很快,萬餘華夏軍士兵,就在滿城之外,展開了大規模的土工作業。
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緩緩形成。
滿城城牆上,新任指揮官塔海,看著城外熱火朝天的景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知道陳默想幹什麼,但他心中,卻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夜幕降臨,江寧城漸漸安靜下來。
白天的戰火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城內大部分割槽域已經恢復了秩序,華夏軍的巡邏隊在街道上往來穿梭,政務部張貼的安民告示隨處可見,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來明。
然而,在城市的東北角,江寧滿城,卻彷彿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城內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充滿了不安與躁動。
城外,則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只有無數營火如繁星般閃爍,將滿城緊緊包圍。
華夏軍的中軍大帳,就設在距離滿城南門約三里遠的一處高地上。
陳默站在帳前,手持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那座被黑暗籠罩的城池。
“主公,您還不休息?”
孫承宗披著一件外衣,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憂色。
“睡不著。”陳默放下望遠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還在為滿城的事煩心?”孫承宗問道。
“煩心?不。”陳默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讓這場戲,演得更精彩一些。”
“戲?”孫承宗有些不解。
“對,戲。”陳默笑了笑,“一場殺雞儆猴的戲。這隻雞,就是江寧滿城。而看戲的猴子,是全天下的滿人,是北邊的康熙,也是那些還在首鼠兩端。心存幻想的漢人。”
孫承宗默然。他知道,主公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更改。
他雖然覺得圍城餓殺的手段過於酷烈,有傷天和,但也明白,在如今這場你死我活的戰爭中,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主公,”孫承宗換了個話題,“東路軍的捷報剛剛送達。他們已經開始向長江北岸的揚州府滲透。”
“張虎幹得不錯。”陳默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讓劉鏡傳令給他,讓他暫緩渡江,先穩固防線,肅清四府內的殘餘清軍勢力,同時配合政務部,做好地方的接管工作。尤其是蘇州,那裡是天下錢糧彙集之地,絕不能出亂子。”
“是。”
“還有,讓劉泉的江西綏靖軍,就地駐紮在鎮江,負責看守長江水道。告訴他,別給我在外面惹是生非,要是出了岔子,我拿他是問。”
“呵呵,主公放心。”孫承宗笑道,“劉總統領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正得意著呢。聽說他在常州城下罵了三天,兵不血刃就拿下一座府城,如今在軍中都傳為一段‘佳話’了。”
“佳話?”陳默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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