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自己的身份定位。
隨著地盤越來越大,追隨者越來越多,他這個“主公”的稱呼,已經顯得有些模糊和不合時宜了。
一個沒有正式名號的統治者,其釋出的政令,其建立的體系,在法理上都存在著巨大的漏洞。這對於一個正在高速發展,力求正規化的政權來說,是相當危險的。
“看來,是該給自己一個名分了。”陳默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親衛的通報聲。
“主公,孫承宗總管求見。”
“讓他進來。”陳默知道,這位老成持重的老臣,一定是為此事而來的。
孫承宗緩步走進書房,先是行了一禮,然後才在陳默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孫老是想說,名分之事吧?”陳默直接點破。
孫承宗讚許地點了點頭:“主公明鑑。正是此事。”
“老臣知道,主公志存高遠,不屑於稱帝。此舉在當下,也確實是明智之舉,可免於成為眾矢之的。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孫承宗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那片已經被華夏軍佔領的廣袤土地。
“如今,我們坐擁閩。贛。浙。蘇。皖五省之地,治下數千萬生民。我們有自己的軍隊,有自己的官僚體系,有自己的稅賦和法律。這實際上,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了。”
“可是,主公您呢?您的名號,依舊只是‘主公’。這在內部,大家出於敬重,自然無話可說。可是在外部呢?我們如何向天下發布文書?如何與他國交往?難道都以‘華夏軍主公陳默’的名義嗎?這不成體統,也無法彰顯我等的正統地位。”
“一個明確的。正式的。具有法理依據的名號,是眼下我們最需要的東西。”
孫承宗的一番話,條理清晰,切中要害,幾乎和陳默自己思考的結果不謀而合。
“孫老,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他嘆了口氣,“只是,稱帝確實為時過早。康熙未滅,天下未定,我不想做那個出頭的椽子。”
“老臣明白。”孫承宗說道,“所以,老臣以為,主公可暫不稱帝,但可以稱王。”
“稱王?”
“對,稱王。”孫承宗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稱王,可上承周制,下合時勢。既表明了主公您割據一方,建立邦國的決心,又在名義上比皇帝低了一級,可以避免過度刺激清廷和吳三桂,為我們爭取更多發展的時間。”
“自古以來,開國之君,多有由王而帝者。漢高祖初為漢王,曹孟德亦為魏王。此乃進可攻,退可守的上策。”
陳默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腦中飛速地盤算著。
孫承宗的提議,確實是目前最優的解決方案。
“王”這個頭銜,在政治上的彈性非常大。
稱王,可以名正言順地建立官制,頒佈法令,整合內部。同時,對外也可以保持一種相對靈活的姿態。
“那......該稱何王號?”陳默問道。
孫承宗微微一笑,顯然是早有準備:“我等起於東南,如今又定鼎應天。此地,在春秋之時,乃吳國故地。以‘吳’為號,既有歷史淵源,又可彰顯我等對江南之地的所有權。主公,可稱‘吳王’。”
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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