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五人離去的背影,鄭婉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後背都溼透了。
剛才端坐著,她全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的,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或者露出一絲怯意,失了正宮的體面。
“怎麼樣?我剛才......表現得還行吧?”她有些不確定地問向身邊的貼身侍女。
侍女連忙奉承道:“娘娘威儀天成,那幾位新夫人都被您鎮住了,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呢!”
聽到這話,鄭婉兒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看來,父親教的法子,還是有用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鄭婉兒嚴格地執行著她的“正宮”計劃。
她開始學著管理後宮的賬目,親自稽核每一筆開銷。
她會時不時地“巡視”各宮,檢查新夫人們的日常起居,言談舉止是否合乎規矩。
她的這些舉動,在那些老成持重的宮女看來,確實是“頗有主母風範”。
但陳默卻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發現,自己的婉兒,最近好像變了個人。
以前,她看到自己,總是會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撲過來,拉著自己的手,嘰嘰喳喳地分享她今天又看到了什麼新奇的東西,或者又從書裡學到了什麼有趣的知識。
可現在,她見到自己,第一件事,就是規規矩矩地行禮,然後開始彙報後宮的各項“工作”。
“夫君,今日宮中用度,共計白銀三百二十七兩,賬目在此,請您過目。”
“夫君,錢夫人身體似有不適,妾已命太醫前去診治。”
她說話的語氣,客氣。恭敬,卻又帶著一種疏離感。
陳默看著她那張故作嚴肅的小臉,心裡彆扭極了。
這哪裡還是自己的那個活潑可愛的婉兒?這分明就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後宮大總管!
一天晚上,陳默處理完政務,回到坤寧宮。
他一進門,就看到鄭婉兒正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大堆賬本,她手裡拿著一支筆,秀眉緊蹙,正在費力地計算著什麼。
看那樣子,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陳默悄悄地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
鄭婉兒嚇了一跳,手裡的筆都掉在了地上。當她看清是陳默時,才鬆了口氣,但立刻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連忙掙扎著要站起來行禮。
“妾......參見夫君。”
陳默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起來。他把下巴擱在她的香肩上,看著桌上的賬本,柔聲問道:“在忙什麼呢?這麼晚了還不睡。”
“回夫君,妾在核對上個月的採買賬目,發現有幾筆對不上......”鄭婉兒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官方”。
陳默嘆了口氣,將她面前的賬本合上,然後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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