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嶽樂更早領教過華夏軍的厲害,那份恐懼,他感同身受。
但他同樣害怕另一件事。
“王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喇布向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只是......我們若是一槍不放,就這麼把鳳陽,把整個安徽都讓出去,皇上那裡......我們沒法交代啊。”
嶽樂聞言,嘴角牽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滿是自嘲。
“交代?”
“喇布,你告訴我,是皇上的申飭可怕,還是陳默的炮彈可怕?”
他站起身,指著帳外。
“這五萬人,裡面真正的八旗精銳還剩多少?不到三千!剩下的,全是那些一輩子沒見過血的綠營兵!”
至少,皇帝的怒火不會立刻要了他的命。
喇布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懇求。
“王爺,您是宗室裡最能打的帥才,素有威名。鳳陽城牆堅固,我們......我們只要據城死守,拖延一些時日,等到圖海大將軍的主力南下,我們就是首功啊!”
他努力地描繪著一幅美好的前景,試圖說服嶽樂,也說服自己。
嶽樂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喇布,你不是第一次跟陳默交手了。”
“你真的覺得,區區一座鳳陽城,能擋得住他?”
喇布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退。
“王爺......”
喇布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敬您是長輩,是帥才。可這一退,我們兩個都完了!朝廷的臉面,宗室的臉面,全丟盡了!”
“皇上不會放過我們的!”
嶽樂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再看喇布那張寫滿恐懼與糾結的臉。
他揮了揮手,疲憊地說道。
“傳令下去。”
“全軍整備,丟棄所有不必要的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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