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哪來的炮聲?”
中軍大帳內,彰泰被劇烈的震動從椅子上驚得跳了起來。他一個箭步衝出大帳,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南面的綠營營區,己經化作一片火海。
無數黑點在火光中奔跑、慘叫,如同煉獄中的螻蟻。而更遠處的黑暗中,炮彈的火光還在接連不斷地亮起,每一次閃亮,都伴隨著大地的顫抖和營寨的崩塌。
“華夏軍……他們居然敢主動出擊?!”彰泰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那支在他看來己經被打殘、打怕了的華夏軍,居然敢在兵力絕對劣勢的情況下,對他發動總攻!
“貝子爺!南營……南營頂不住了!”一名將領連滾帶爬地跑來,臉上滿是黑灰和驚恐,“華夏軍瘋了!他們的人……他們的人跟潮水一樣湧上來了!”
“慌什麼!”彰泰畢竟是久經戰陣的宿將,短暫的震驚之後,迅速恢復了冷靜。他一腳踹開那名將領,厲聲喝道:“綠營那幫廢物頂不住就讓他們去死!傳我將令,命鑲黃旗、正白旗立刻向南營增援,給我把華夏軍的衝鋒頂回去!”
“命正藍旗、鑲白旗,從兩翼包抄!華夏軍既然敢出城野戰,那就是自尋死路!給我把他們全部包圍起來,一口吃掉!”
“命神機營的炮隊立刻反擊!給我把他們的炮兵陣地找出來!”
一道道命令,從彰泰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混亂的清軍大營,在他的指揮下,開始像一頭被驚醒的巨獸,遲緩而又笨重地運轉起來。
然而,張虎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衝!衝進去!不要管那些潰兵,目標,清軍中軍大帳!”
華夏軍的衝鋒佇列中,張虎的聲音如同滾雷。他一馬當先,手中的指揮刀,己經換成了那把繳獲來的朴刀。他身後的第一鎮老兵,組成一個個鋒利的箭頭,毫不費力地撕開了綠營兵混亂的防禦。
那些剛剛還在睡夢中的綠營兵,此刻徹底亂了方寸。
他們被炮火嚇破了膽,又被眼前這股沉默而又兇狠的黑色洪流所震懾,幾乎沒有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抵抗。許多人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拿,就哭喊著向後方逃去,反而衝亂了自己後續部隊的陣型。
“不許退!後退者,斬!”八旗的督戰隊揮舞著屠刀,試圖穩住陣腳。
但崩潰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遏制。
華夏軍計程車兵們,三人一組,五人一群,結成小型的戰鬥小組,如同手術刀一般,精準地分割、穿插、鑿穿了綠營的陣線。
一名守備軍的新兵,第一次上戰場,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看到一個逃跑的綠營兵,下意識地端起槍,卻因為緊張,半天沒能扣動扳機。
“砰!”
旁邊一個第一鎮的老兵,看都沒看,抬手就是一槍,那名綠營兵應聲倒地。
“別發呆!跟緊了!”老兵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記住,在戰場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們不是人,是畜生!”
新兵打了個哆嗦,看著老兵那被仇恨填滿的眼睛,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步槍,跟著大部隊,繼續向前衝去。
“轟!”
一枚霹靂彈在人群中炸開,十幾名擠在一起的綠營兵被炸得血肉橫飛。
華夏軍計程車兵們,一邊衝鋒,一邊不斷地向人群密集處投擲霹靂彈,進一步加劇了清軍的混亂和傷亡。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清軍外圍的綠營防線,便被徹底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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