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鼓齊鳴,號角長天。
在萬眾矚目之下,吳三桂手持三炷高香,神情肅穆地對著天地牌位,三拜九叩。
繁瑣而莊嚴的祭天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胡國柱作為百官之首,上前一步,從司禮官手中接過早己準備好的祭文,用洪亮的聲音,高聲宣讀:
“維大周昭武元年,歲在乙卯,八月十五日,嗣天子三桂,敢昭告於皇天后土……”
祭文洋洋灑灑數千言,歷數了滿清入關以來的種種“暴行”,痛斥其“竊我中華神器,奴我漢家百姓”,然後又話鋒一轉,開始歌頌吳三桂的“豐功偉績”,稱其“憤神州之陸沉,憫蒼生之倒懸,毅然興兵,弔民伐罪……”
最後,祭文的結論是:清失其德,天下共棄之。大周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臺下的將士和百姓們,大多聽不懂這佶屈聱牙的文字,但他們能感受到那股莊嚴肅穆的氣氛,以及胡國柱聲音中蘊含的激動與力量。
當祭文宣讀完畢,吳三桂從胡國柱手中接過傳國玉璽,高高舉起。
那是一方用上等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璽,上面盤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這是他命人仿照明朝玉璽的樣式,耗費重金打造的。
“朕,吳三桂,於今日,順天應人,即皇帝位!建國號為大周,改元昭武!立長子吳應熊,為皇太子!”
他的聲音,透過內力催發,傳遍了整個廣場,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臺下的胡國柱、郭壯圖等人,立刻率領文武百官,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數萬名大周將士,也同時單膝跪地,用手中的兵器敲擊著盔甲,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他們的呼喊,匯成一股聲浪,首衝雲霄,彷彿要將整個長沙城都掀翻過來。
百姓們也被這股氣氛所感染,紛紛跪倒在地,跟著高呼。
吳三桂站在高臺之上,張開雙臂,閉上眼睛,盡情地享受著這山呼海嘯般的朝拜。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罵名,在這一刻,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權力和榮耀。
他,吳三桂,不再是平西王,而是大周的開國皇帝,昭武皇帝!
……
登基大典之後,便是盛大的閱兵儀式。
數萬名精挑細選出來的大周將士,邁著整齊的步伐,從天心閣下走過,接受新皇帝的檢閱。
最先走過的,是吳三桂起家的根本——關寧鐵騎。
這些老兵,一個個身經百戰,煞氣沖天。雖然年歲己長,但胯下的戰馬,手中的長矛,依舊鋒利。
緊隨其後的,是新編練的步兵方陣。
裝備著火槍和盔甲,雖然訓練時間不長,但士氣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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