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雪沫,吹過唐古拉山口。
陳大山站在高坡上,手裡舉著紅藍兩色訊號旗。下方平地上,十二門七十五毫米山炮一字排開。炮兵們赤著胳膊,肌肉在火把下泛著油光。
“目標,哲蚌寺主殿。”陳大山聲音嘶啞,“三發急速射。”
紅旗猛地揮下。
“轟!轟!轟!”
十二道火舌撕裂黑夜。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劃破長空,狠狠砸進五十里外的哲蚌寺。
地動山搖。
火光沖天而起,將夜空映得血紅。傳承數百年的堅固石牆,在炸藥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駐藏大臣衙門。
有泰手裡的蓋碗砸在青磚上,茶水濺了一地。他渾身哆嗦,聽著城外傳來的沉悶巨響,雙腿一軟,癱坐在太師椅上。
“大人!達賴喇嘛的使者剛出布達拉宮,就嚇得跑回去了!”戈什哈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
有泰閉上眼睛。完了。這幫漢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談判,不講理,上來就是物理超度。
三天後。
革命軍第三軍獨立團開進拉薩,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街道兩側。
城裡的貴族和農奴主見勢不妙,紛紛脫下華麗的藏袍,換上破爛的氆氌,往農奴聚居的棚戶區鑽,企圖矇混過關。
陳大山拿著花名冊,站在布達拉宮廣場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排長,這幫孫子全藏起來了。拉薩這麼大,挨家挨戶搜,得搜到猴年馬月。”
王林站在臺階上,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棚戶區。
“不用搜。”王林聲音平靜,“發告示。舉報一個貴族,賞白銀五兩。活捉送來的,賞十兩。當場兌現。”
陳大山愣住。“他們敢嗎?那可是騎在他們頭上幾百年的老爺。”
“餓肚子的人,看到肉就會咬人。”王林轉身走入大殿。
第二天,拉薩街頭出現了魔幻的一幕。
次仁是一個最底層的農奴,平時連看老爺一眼都要被挖眼睛。此刻,他正拿著一根沾滿牛糞的草繩,死死勒住昔日領主的大腿。
“次仁!你瘋了!我是你的主子!佛祖會懲罰你的!”領主在泥水裡拼命掙扎。
“五兩銀子!”次仁眼睛通紅,根本聽不進他在說什麼。
他一拳砸在領主的鼻樑上,招呼著幾個同樣餓得皮包骨的農奴,把領主綁成了一個粽子,興高采烈地抬向革命軍營地。
信仰在白銀和火炮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不到三天,拉薩城內的貴族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陳大山看著堆積如山的骨笛、人皮唐卡,氣得罵了一天娘,當場下令把這些噁心的東西全燒了。
西藏大局己定。後續的政務接管,自然有張海洋派來的文官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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