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蹲在幼兒園門口的花壇邊，手裡捏著一根還沒來得及點燃的煙。
剛才接女兒放學的時候，小檸檬眼圈有點紅，問他能不能早一點來接。
他問為什麼。
小姑娘低著頭說：“小朋友們不跟我玩，說我沒有媽媽送。”
韓蕭把煙塞回煙盒，抬眼看向幼兒園大門。此時正是放學高峰期，接送孩子的豪車排了一長溜。那些打扮精緻、拎著包包的媽媽們三五成群站在門口聊天，目光掃過他的時候，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他是這條街上唯一的男家長。而且還是個穿著皺巴巴T恤、踩拖鞋來接孩子的男人。
韓蕭沒當回事。
但小檸檬當了。
回到家，小姑娘坐在餐桌前一聲不吭地畫畫。畫紙上，一棟房子，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高個子男人，一個小姑娘，旁邊空了一個位置。
“爸爸，”小檸檬抬起頭，眼眶裡的淚珠轉了兩圈，硬是沒掉下來，“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
韓蕭沉默了五秒。
他蹲下身，握住女兒軟乎乎的小手，語氣盡量平緩：“因為爸爸和媽媽分開了，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但她很愛你。”
“那他們為什麼罵我？”小檸檬的聲音小小的，“林小甜說我是沒媽的孩子，叫我不要坐他們那桌吃飯。”
韓蕭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女兒才五歲。
五歲就要承受這種惡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付周明遠他可以玩陰的，但對付孩子這個層面，他不能親自下場。那是大人丟人的做法。
他想了想，換了個角度問：“檸檬，班上除了那幾個不跟你玩的小朋友，其他人呢？都不跟你玩？”
小檸檬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不是，朵朵就跟我一起畫畫，她沒罵我。”
“那她為什麼不跟別人一起罵你？”
“因為……我上次分了她半塊巧克力？”
韓蕭眼睛一亮。
“檸檬，爸爸教你一個道理。”他把女兒抱到沙發上坐好，“如果你想讓大家都喜歡你，不需要討好那些最霸道的人。你只需要讓大多數人都覺得你是個好人。”
小檸檬眨著大眼睛看他。
“明天，爸爸給你做一份特別好吃的便當。你帶到幼兒園去，分給你的朋友們吃。”
“可是老師說不能帶零食去幼兒園！”
“那不是零食，是午餐。”韓蕭笑了笑，眼角有老狐狸的光芒，“你就說是你爸爸親手做的，想跟大家分享。”
小檸檬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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