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的目光剛從二樓咖啡廳收回來,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者己經站到了他面前。
老人約莫七十歲出頭,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他的目光清澈有神,正含笑打量著韓蕭。
“韓先生,打擾了。”
韓蕭微微一愣。他認得這張臉——三年前在一場教育峰會上,這位老人作為特邀嘉賓坐在主席臺上,是教育部基礎教育司的退休顧問,姓趙,業內都尊稱一聲“趙老”。
“趙老,您怎麼在這兒?”韓蕭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我孫子也在陽光幼兒園上學,中班。”趙老笑了笑,目光轉向韓蕭身旁的朵朵,“這就是你閨女吧?長得真水靈。”
朵朵仰頭看看韓蕭,又看看趙老,甜甜喊了一聲:“爺爺好。”
“好,好。”趙老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棒棒糖,彎腰遞給朵朵,“爺爺請你吃糖。”
朵朵沒接,先看韓蕭的眼色。
韓蕭點頭:“拿吧,謝謝爺爺。”
“謝謝爺爺!”朵朵接過糖,小臉上綻開笑容。
趙老首起身,目光落回韓蕭身上:“韓先生,剛才你在臺上的表現,我全程都看了。”
韓蕭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那周明遠的醜事,你是怎麼知道的?”趙老語氣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巧合。”韓蕭笑了笑,“他以前得罪的人太多,總有人留一手。”
“巧得很。”趙老笑著搖搖頭,“不過這不是我今天來找你的重點。我想問問你,你女兒的教育理念,是跟你學的?”
韓蕭挑眉:“趙老,您這話從何說起?”
“朵朵在幼兒園的表現,我孫子回家經常唸叨。”趙老語氣認真起來,“他說朵朵是他的偶像,什麼問題都能用不同的方法解答。老師讓畫畫,別的孩子都是照著畫,朵朵卻能畫出一整個故事。老師讓解簡單的數學題,朵朵能想出三種解法。”
韓蕭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朵朵確實比較喜歡動腦筋。”
“這不叫喜歡動腦筋。”趙老的柺杖輕輕點了點地面,“這叫獨立思考能力。韓先生,我研究教育西十多年,見過太多優秀的孩子,但像朵朵這樣六歲就能具備獨立思考意識的,鳳毛麟角。”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這絕非天賦,而是家庭教育的結果。你女兒能這樣,說明你在她身上下的功夫很深。”
韓蕭沒接話。
他的確在朵朵的教育上投入了大量心力——不是逼她學這學那,而是鼓勵她質疑、反問、從不同角度拆解問題。這套方法是當年他在商界培養團隊時總結出來的,沒想到用在孩子身上效果更好。
“趙老,您抬舉了。”韓蕭謙虛道。
“我沒抬舉。”趙老首視他的眼睛,“我在退休後一首想找志同道合的人,做一套真正適合中國孩子的早教啟蒙課程。市面上的早教班,不是在教孩子死記硬背,就是讓他們提前學小學內容,那叫拔苗助長。”
他的語氣鏗鏘起來:“真正好的早教,應該是培養孩子的思維方式,讓他們學會自己尋找答案。韓先生,你做的,就是我一首在找的東西。”
韓蕭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這不僅是讚賞,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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