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老師說“無妨”，那就真的是“無妨”。
不是因為傷勢不重，而是因為老師不想讓他愧疚。
這就是鴻鈞。
這就是道祖。
他可以冷酷，可以無情，可以在封神大戰時坐視弟子自相殘殺而面不改色。
但當弟子真正需要他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付出代價。
哪怕那代價，是道傷。
鴻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語氣從平淡變成了告誡：
“通天吾徒，你可以分出一具三尸化身下界。”
通天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禁制既開，斷無出爾反爾之理。”
鴻鈞的語氣嚴肅起來，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鈞：
“你的本體不能下界，不可離去紫霄宮。這是天道的底線，為師也無法更改。”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但分出一具化身，老道的許可權還是可以的。”
通天聞言，眼眶中尚未乾涸的淚光瞬間被狂喜取代。
頭頂慶雲升起，那是一片由無量道光凝聚而成的雲海，廣闊得沒有邊際。慶雲之中，天地人三花緩緩綻放，每一朵花都大得令人窒息，花瓣上流轉著無盡的大道紋路。
天地人三花之中，一道無量道光從中央的花蕊中緩緩走出。
那道光凝聚成人形，化為一道青衣身影。
面容與通天一模一樣，但氣質更為平和，更為內斂，就像是一柄收鞘的利劍。
他的眼神中沒有通天的鋒芒畢露，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靜。
“上清道人，拜見本尊。”
青衣人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通天揮了揮手，那動作大咧咧的，一點聖人的架子都沒有：
“去吧。”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複雜起來，眸光深處閃過一絲追憶，一絲悔意，還有一絲……不甘。
“當初截教雖說是吾收徒良莠不堪的原因，但二……”
他頓了一下，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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