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字,都字字千鈞,擲地有聲。每一個字落下,驪山山巔的靈氣便微微震顫一分,像是整個天地都在為她這句話作證。
上清道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那一絲複雜與心疼已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天地更加厚重、比歲月更加悠遠的沉靜。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令人心潮澎湃。
他知道,自己這一趟驪山之行,沒有白來。
……
與此同時——
金鰲仙島,碧遊宮。
此時的碧遊宮內,一方青色的悟道蒲團之上,玄霄盤膝而坐。
他身著一襲青金色道袍,袍角鋪散在蒲團四周,周身被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
那光暈並不刺眼,反而像是從虛空中自然滲透出來的——溫和,浩瀚,深不見底。
他面容俊朗,眉如遠山,眸似寒星,五官輪廓稜角分明又不失柔和,既有通天教主那種直指本心的銳利鋒芒,又隱約帶著女媧那屬於造化聖人的柔和與圓融。
黑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額前,偶爾被周身流轉的道韻吹動,平添幾分灑脫與出塵。
雖說出身為聖人親子,一出生便擁有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放在外面足以讓無數修行者羨慕到眼紅,但玄霄心裡比誰都清楚——
洪荒這片天地,大羅巔峰,真不夠看。
上面還有準聖,還有半聖,還有聖人,還有那高高在上、俯瞰萬古的鴻鈞道祖。
而他空有一身修為,修煉經驗卻近乎為零,就像是一個剛拿到頂級跑車鑰匙的人,連油門和剎車在哪都還沒摸清楚。
因此,他倒不急得離開金鰲島。
跑路那狗系統雖然坑爹,但補償禮包確實夠意思——
頂級悟性、頂級氣運、大道級傳承《生滅劍典》、混沌至寶混沌珠、大道重孫位格,這五件套往那一擺,換誰都得當場高呼“系統爸爸永遠滴神”。
但系統跑都跑了,指望它再回來是不現實的,玄霄也不是那種離了系統就活不下去的人。
在祖星上經歷過九九六、零零七、KPI考核以及各種花式內卷的他,深知一個真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手中的劍,才是永恆的依仗。
所以他選擇沉下心來,閉關參悟那部《生滅劍典》。
此刻,他的識海之中,三部大道法則正如同三條太古真龍一般盤旋纏繞,彼此碰撞、交融、衍變。
左手邊,是無盡劍道——萬千劍意如星河倒灌,每一道劍意都承載著某種極致的鋒芒,
有的快如電光石火,有的重如太古神山,有的詭譎如九幽之影,有的堂堂正正如煌煌天日,盡皆歸一,化為一道貫穿始終的“劍”之本源。
右手邊,是造化之道——生之極境。
草木榮枯、萬物生長、陰陽交泰、日月輪轉,一切生命的誕生與繁衍,一切秩序的建立與穩固,一切從無到有的奇蹟,皆在造化之道的籠罩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