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夫君才縱容截教那群弟子在南天門外鬧出這麼大動靜?
你不僅要讓他們出這口氣,更是要藉著這一場鬧劇,讓三界所有人都看清天庭的態度——天庭與截教之間,並非水火不容。”
昊天撫掌而笑,那笑聲之中帶著幾分“知我者瑤池也”的欣慰與快意,伸手輕輕握了握瑤池放在扶手上的玉手,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卻帶著彼此心意相通的溫熱。
“知我者,瑤池也。”
他低聲說道,語氣中那抹深情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他平日裡那副深不可測的帝君姿態,
“所以你看,這一頓打,打得不虧。李靖那廝在病床上躺個千八百年也值了,正好省得他天天在殿中聒噪。”
“而截教那邊,雖然尚未明言承情,但這份香火情,日後自然會有用得上的一天。”
瑤池輕輕點了點頭,眉眼之間那抹憂色終於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昊天如出一轍的深謀遠慮。
“夫君所言極是。那麼……那紫薇大帝的神位之議,是否也該提上日程了?”
昊天嘴角弧度再次加深,眼中精光閃爍如星河倒懸:“不急,火候還未到。
等玄霄那小子在洪荒之中闖出足夠的名頭,本帝再把這神位送出去,那才叫錦上添花、恰到好處。如今太早送上門去,反倒顯得我天庭沉不住氣。”
瑤池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帶著一絲促狹,“夫君這一手欲擒故縱,倒是玩得爐火純青。”
“彼此彼此。”
……
而就在天庭那對至高夫妻於凌霄寶殿之中談笑風生的同一時間——
時間如流水般無聲流逝,千年光陰在洪荒天地間不過彈指一瞬。
那千年之間,三界之中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調整著自己的佈局,佛門那邊雖然因為李靖的事吃了啞巴虧,卻也出人意料地沉默了下去,沒有像預料中那般大張旗鼓地跑來天庭討公道。
而截教在天庭的那些弟子們,則在那一場“團建”之後徹底放開手腳,不再像從前那般畏首畏尾、夾著尾巴做人,開始以更加從容的姿態行走於三界各方。
至於金鰲島——
那千年的光陰,如同一縷青煙般在靜默中消散。
而此時此刻——
金鰲仙島,碧遊宮深處。
轟——!!!!!!
一聲巨響,自那沉寂了千年之久的碧遊宮深處驟然炸裂開來!
那聲音宏大到了極點,恐怖到了極點,彷彿有一座完整的宇宙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從生到死、從枯到榮的完整輪迴,發出了一聲貫穿諸天萬界的共鳴。
那共鳴之聲如同太古銅鐘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響,聲浪滾滾如潮,瞬間衝破了碧遊宮內外層層疊疊的陣紋禁制,
衝破了金鰲島上空的雲海天穹,甚至衝破了東海那億萬裡波濤的束縛,直達九天之上、九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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