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片輝煌仙景的虛空深處,兩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隱匿於重重禁制與法陣之間,周身氣機收斂得一絲不漏,彷彿兩粒落入大海的塵埃,無人察覺、無人注目。
火靈聖母與羅宣。
一個是截教內門弟子中名聲赫赫的佼佼者,一個是當年封神之戰中一手萬鴉壺燒得西岐大軍焦頭爛額的狠角色,
兩人此刻並肩蹲在虛空夾縫裡,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南天門的方向,活像兩頭蹲在草叢裡盯梢獵物的餓狼。
羅宣手裡拎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灰撲撲袋子,那袋子表面紋路粗糙,毫不起眼,可他攥著它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幾分,顯然那玩意兒絕非凡品。
那是他花費數年時間、消耗無數珍貴材料方才煉製成功的後天靈寶級萬鴉袋,
專門用來裝他那億萬只火鴉的專用容器,一旦展開,便能讓整片天穹化作一片火鴉橫空的煉獄。
火靈聖母那張豔麗奪目的俏臉上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躁動,她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羅宣師叔,你說那個李靖老狗真的會來嗎?咱們在這裡蹲了整整數年,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她咬著下唇,眼中滿是不耐煩,“該不會是那老東西知道有人要揍他,乾脆窩在天王府裡當縮頭烏龜不出來了?”
羅宣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極了看一個沉不住氣的小輩,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優越感。
“你這小丫頭片子懂個屁,”
他嗤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那老東西又不傻,他心裡門清自己得罪了什麼人。
聖人的血脈也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編排,他就算是頭豬也該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存在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可他再躲能躲到幾時?
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是他兒子和佛門的關係給他換來的,可昊天也不是吃素的。
你看著吧,玉帝那邊肯定會想方設法把他從烏龜殼裡逼出來,隨便派個什麼狗屁差事讓他去辦,到時候——嘿嘿。”
火靈頓時恍然,那雙美眸之中閃過一絲亮光,“師叔,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果然論起老謀深算,還得看你們這些活了幾萬元會的人精啊!”
“呸呸呸!”
羅宣一記爆栗不輕不重地敲在她的頭頂,那張赤紅的面容上滿是嫌棄,
“會不會說話?這叫做老成持重!叫做運籌帷幄!什麼老謀深算,說得好像我羅宣是什麼陰險小人似的。”
火靈捂著額頭吐了吐舌頭,卻也沒再反駁。
而就在兩人低聲鬥嘴的間隙——南天門內,一道灰撲撲的狼狽身影終於慢吞吞地挪了出來。
李靖。
這位天庭托塔天王此刻的面色簡直比吃了三斤黃連還要苦,整個人縮在天王甲冑裡,身形佝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