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的戰力,早已不是區區“大羅”這兩個字能夠定義的範疇。
而對面的長耳定光仙……
玄霄的目光落在那道疾衝而來的身影上,眼底深處那一抹鄙夷幾乎凝成了實質。
昔年截教內門弟子之一,更是擔任通天的隨侍七仙,後來封神戰場上第一個跪著投降的叛徒,再後來投了西方佛門被封了個“定光歡喜佛”的虛銜。
這些年在佛門那座大缸裡泡著,把好好的斬三尸正道法門練成了一鍋四不像的雜燴粥——
硬生生用自己的歡喜舍利子斬了一屍出來,表面上看是個準聖初期的排面,可實際上那根基虛浮得跟紙糊的燈籠似的,風一吹就晃,雨一淋就塌。
說他是準聖守門員,那都是抬舉他了。
玄霄甚至懷疑,若是換成一個根基紮實、手握下品先天靈寶的大羅圓滿修士,這位“定光歡喜佛”怕都是要被摁在地上反覆摩擦的主兒。
就這種貨色——也敢來稱量他玄霄?
也配?
“截天七劍——”
玄霄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神雷在長耳耳畔連環炸開,每一個字都裹著濃烈到近乎實質化的劍意,刺得長耳那張尖長的面孔上肌肉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第一劍,斬真見我!”
透明天劍在他指端猛然一震!
那是截天七劍的第一式,也是通天教主證道法門中最基礎卻最不可防禦的一劍。
所斬之物無關肉身、無關元神、無關法力,直接斬向一個生靈最根本、最核心、最不可替代的三樣東西——真靈、道基以及存在之基。
這一劍無形無相,無聲無息,不沾因果、不入輪迴、不落時空,在它面前,
所有防禦手段都形同虛設,所有護身法寶都如同虛設,因為你根本擋不住一件你連看都看不見的東西。
長耳定光仙的面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他那雙三角眼驟然瞪得溜圓,瞳孔猛縮如針尖,額角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突而起,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面瘋狂蠕動。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得近乎失聲的咆哮:
“截天七劍?!是那老東西的截天七劍?!”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骨髓深處的恐懼,那是刻在神魂中的記憶被強行喚醒之後的本能反應——
當年在碧遊宮中,他親眼見過通天教主以截天七劍第一式斬了一頭潛入金鰲島的太古兇獸,
那頭兇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從存在本身被徹底抹去,彷彿從來不曾出現在這天地間一般。
那種恐懼,即使過去了無數元會,也從未真正消退過。
“該死!該死啊!!!”
長耳的雙眸幾乎要噴出火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怨毒、悔恨、不甘與絕望交織的複雜情緒,如同一鍋沸騰的毒液在他眼底翻滾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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