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霄碧霄兩姐妹對視一眼,噗嗤一聲捂嘴笑了出來,那兩張明豔的面孔上滿是促狹的快意。
羅宣笑得直拍大腿,整個人差點從玉座上滑下去。
火靈聖母更是笑得花枝亂顫,那張絕美的俏臉上淚花都笑了出來:“讓你嘴賤!讓你嘴賤!叫你編排太清師伯祖!活該!”
整個紫微帝宮之中,笑聲如同浪潮般一浪高過一浪,那些虛幻的面孔上綻放出的光芒,比穹頂那片無垠星河還要璀璨幾分。
紫微帝宮之中,那股歡快的氣息如同煮沸的瓊漿,激盪了整整半個時辰方才漸漸平息。
趙公明揉著後腦勺上那枚清晰得彷彿剛烙上去的巴掌印,齜牙咧嘴地退到了一旁,
嘴裡依舊絮絮叨叨地嘀咕著什麼“太清師伯太不厚道”之類的話,可嘴角那抹笑意卻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
截教眾仙三三兩兩地散去,那一張張虛幻面孔上殘留的激動與期盼如同餘燼未熄的炭火,在各自眼底深處躍動著溫熱的火光。
金靈聖母先行一步,月白宮裝化作一道白金流光,徑直朝著東海金鰲仙島的方向掠去。
臨行之前她回頭看了玄霄一眼,那目光之中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如同一罈陳了萬年的酒,封得嚴嚴實實,卻依舊有絲絲縷縷的醇香從縫隙中飄散出來。
玄霄目送那道白金流光消失在三十三重天盡頭,負手立在紫微帝宮的宮門之外,衣袂在星河微風中輕輕拂動。
他抬頭望了一眼離恨天所在的方向,嘴角那道弧度無聲無息地加深了幾分。
“進貨去。”
他輕聲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出門遛個彎”,可那雙深邃眸子裡翻湧的光芒卻如同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猛獸,
帶著一種讓身旁留守的幾位截教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的精光。
下一瞬,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劍破開層層天闕,朝著離恨天的方向疾馳而去。
……
離恨天。
這片天闕位於三十三重天的最頂層,如同一尊端坐在九天之巔俯視蒼生的太古巨神,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深處都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之意的浩瀚威壓。
雲海翻湧如萬馬奔騰,霞光鋪展如錦緞橫空,無數條肉眼可見的法則絲線在虛空中交織纏繞,化作一張覆蓋了整片天穹的宏大網路。
每一道法則絲線之中都流淌著足以讓尋常仙人望而生畏的玄奧氣息,那是太清聖人的道痕在漫長歲月中烙印於天地之間的痕跡。
而就在這片天穹的最深處,一座古樸到近乎簡陋的宮殿靜靜懸浮於虛空之中。
兜率宮。
這座宮殿的外觀說不上恢宏,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
青灰色的磚牆,暗沉的琉璃瓦,門楣上那塊匾額的字跡彷彿被風雨侵蝕了無數歲月,筆畫之間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圓融與內斂。
可就是這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小宮殿,卻散發著一種讓整片離恨天都彷彿為之鎮定的深沉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