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世事無常,交手之後便再難收手。闡截二教的仇怨越結越深,到了最後,已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這,便是玄門衰敗的根源。”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如同古寺銅鐘在風中搖曳發出的低沉嗡鳴,每一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玄霄靜立原地,聽著元始善屍的講述,心中一片明鏡般通透。
他早就知道那段因果。
在原定的時間軌跡之中,佛門之所以能夠一舉崛起、勢大難制,除了西方二聖的精心佈局之外,闡截二教的內耗才是最核心的推手。
闡教丟了燃燈這個副教主,十二金仙跑了四個;截教更慘,萬仙來朝打到只剩大貓小貓兩三隻。
整個玄門的氣運在那場自相殘殺之中流失了大半,最終讓佛門撿了天大的便宜,
西遊量劫、佛魔量劫兩波大紅利吃下來,直接從一個邊陲小教膨脹成了威壓三界的龐然大物。
可如今不同了。
玄霄站在這裡,便是那個變數。
他親手斬了長耳定光仙,給截教清理了門戶;
他入了天庭,拿下了紫薇大帝的神位,讓截教的氣運重新有了錨點;他讓三清之間的關係有了一根能夠重新彌合裂縫的紐帶。
若是截教能在接下來的諸子百家黃金盛世之中攝取足夠的氣運,與闡教、人教重新擰成一股繩,那佛門想要崛起?
呵,做夢去吧。
“二伯所言極是。”玄霄微微頷首,目光沉凝,“當年封神之事,確實打得過了火。長耳定光仙那等叛徒混入截教,本身便是我父親識人不明的過錯。
再加上門下諸多弟子沾染業力、行那等傷天害理之事,這才引來了天地厭棄,釀成大禍。”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如同刀鋒擦過石面般清越的銳意:“不過,如今截教已是破而後立。
過去的毒瘤,該剔的剔了,該斬的斬了。接下來,便是重新上路的時候了。”
太乙救苦天尊看著玄霄那副侃侃而談、條理分明的模樣,眼中那讚賞之色簡直要化作實質的金光流淌出來。
“好小子,能想通這一點,說明你這格局放在三教年輕一輩之中,已經無人能及。”
他手掌一翻,一枚通體青灰、表面銘刻著無數因果紋路的玉如意在他掌心微微轉動了一瞬,那玉如意散發出的光芒帶著一種“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的篤定。
“你是三清唯一的血脈,既然來了二伯這裡,那便不能空手而歸。”
太乙救苦天尊的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種不容拒絕的長輩慈威:
“大兄那邊已經把他壓箱底的丹道感悟給了你,陣法之道你父親通天應該也教過你一些皮毛——那接下來,便讓二伯把闡教的器道傳給你。”
“丹陣器三絕,三清各自壓箱底的本事,你小子一樣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