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方世界都在那些法則符文的滋潤之下緩緩蛻變——世界的疆域在擴張,天地法則在完善,
萬物生靈在繁衍,生滅迴圈在加速,如同一顆顆被投入了頂級肥料的種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茁壯成長。
原本那些中千世界的規模不過相當於洪荒中一顆中等星辰的大小,可隨著靈氣的持續灌注與大道符文的不斷融入,每一方世界都在以一種近乎瘋長的速度向外擴張。
千萬裡的山脈拔地而起,億萬頃的汪洋翻湧奔流,天穹之上的星辰一顆接一顆地點亮,世界邊緣的混沌壁壘如同被無形的巨手不斷向外推擠,發出沉悶而遙遠的轟鳴聲。
時間就在這種無聲而浩大的蛻變之中悄然流淌。
……
而在玄霄閉關的同一時間,數十萬億裡之外的西方淨土,大雄寶殿之內。
殿中梵音如潮,億萬縷金色佛光如同實質化的紗幔從穹頂之上垂落而下,每一道光幕之中都彷彿有無數菩薩羅漢在無聲誦經,
整座殿堂沉浸在一種莊嚴肅穆到近乎凝固的氛圍之中。
佛光之中翻湧的香火願力濃郁得如同實質化的瓊漿玉液,
那些願力之中夾雜著西方億萬信徒的虔誠祈禱與無盡渴望,若是讓任何一個散修吸上一口,怕是能抵得上百年苦修的積累。
多寶如來端坐於正中的金色蓮臺之上。
他身披大紅袈裟,面容慈悲莊嚴如同真正的佛陀降世,那雙半闔的眸子裡泛著一層溫潤如水的金色佛光,
頭頂之上有八寶功德光輪緩緩旋轉,光輪之中隱約可見一方方佛國淨土在生滅交替。端的是佛門世尊的氣派,威嚴得足以讓任何凡夫俗子納頭便拜。
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滿殿的佛光在他眼中聞起來只有一個味兒。
臭。
那股子佛門的檀香味兒、功德金光味兒、香火願力味兒,在他聞來都像是某種精心包裝的腐朽之氣,如同用一層金箔包裹的爛肉,表面光鮮亮麗,內裡早已變質發臭。
他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慈悲到了極點的笑容,可心裡已經在瘋狂罵娘:
‘摩柯菩提兩個老東西終於走了,本座總算能把之前被打斷的計劃重新撿起來了!這破廟裡蹲了這麼久,當真是蹲得本座骨頭都發黴了!’
多寶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殿中眾佛,那些佛陀菩薩們各個寶相莊嚴如同真正的得道高人,可在他眼裡全是頭頂沒幾根毛的禿驢。
尤其是那個站在前列的毗盧遮那佛——
穿著一身金燦燦的袈裟,面容慈眉善目得幾乎能滴出蜜來,頭頂光溜溜得反光,一副“老子已經是佛門骨幹”的得意勁兒。
毗盧遮那佛,原名毗盧仙,乃是當年截教隨侍七仙之一。
通天教主座下親傳弟子有數,隨侍七仙雖然不及那些親傳弟子地位尊崇,卻也是日日侍奉在碧遊宮中的近臣之屬。
可這廝與長耳定光仙是一路貨色——經不起誘惑,在封神決戰前夕暗中投靠了西方,
從截教的毗盧仙搖身一變成了佛門的毗盧遮那佛,換了一身袈裟便忘了自己姓什麼,跟沒事人一樣在靈山混得風生水起。
‘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