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交錯,歲月流轉,香港街頭依舊上演著日復一日的市井煙火。霓虹燈影下,古惑仔們三五成群地聚在街角,吞吐著煙霧與喧囂。
九龍城寨的霓虹燈牌還在閃爍,但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和黴味卻在一瞬間被抽離。
逼仄的理髮鋪內,昏黃的燈光搖曳。龍捲風正低頭收拾著散落的碎髮,準備打烊;一旁的信一撥弄著算盤,清脆的算珠聲在靜謐中格外清晰。
突然,一陣詭異的失重感襲來。
沒有爆炸,沒有槍聲,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整個城寨。
那道白光來的時候,九龍城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沒有聲響,沒有預兆,整條窄巷被一種溫和卻不可抗拒的白光吞沒。
陳洛軍蹲在巷口吃車仔麵,筷子剛夾起一顆魚蛋——光就來了。
TKK的賭場裡,大老闆的骰盅剛揭開,“豹子”兩個字還在喉嚨口——光來了。
警局總部辦公室,李文彬正在批一份行動報告——光來了。
掃毒三人組在碼頭盯線人,馬昊天手裡的望遠鏡剛調好焦距——光來了。
陳洛軍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並沒有站在城寨那逼仄陰暗的巷道里,而是坐在一張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皮質沙發上。他下意識地想要摸向腰間的匕首,卻摸了個空。不僅是他,整個大廳裡坐滿了人,但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乜嘢情況?!”十二少第一個跳起來,蝴蝶刀滑到掌心。
“冷靜。”龍捲風的聲音壓過來。他坐在第二排,交疊著腿,像在自家理髮鋪一樣。城寨的人都認得他那種平靜——暴風雨正中心的那種。在他身旁,狄秋、Tiger叔等人同樣神色警惕。
信一摸向腰後——空的,西仔按了按肋下——也沒了。整個空間裡,沒有任何武器。
“撲街!這是什麼地方?!”
一聲暴喝從左側傳來。
陳洛軍轉頭,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王九,那個在城寨裡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此刻正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花襯衫,手裡卻抓著一把空氣——他的武器不見了。
不僅是王九,整個演播廳裡坐滿了人。
右側的席位上,李文彬正皺著眉頭,習慣性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劉傑輝則冷靜地推了推眼鏡,目光掃視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再往後看,餘順天正死死盯著對面的地藏,兩人之間彷彿有火花在迸濺;而在角落裡,穿著粗布麻衣的猜叔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手腕上的串珠,眼神深邃如潭。
馬昊天、蘇建秋、張子偉三人站在一起。馬昊天眉頭緊鎖,蘇建秋不安地搓著手,張子偉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裡藏著東西。
“搞什麼鬼!”一個粗糲的聲音炸開,是山雞。他首接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腳踹向前方,卻踢了個空——面前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虛空般的黑暗。“邊個玩嘢?出來!”
“山雞,坐下。”陳浩南的聲音很穩,但手己經按在了山雞肩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股子大哥的氣場還在。
陳浩南護在幾個兄弟身前,山雞己經把手按在了腰後——雖然那裡現在什麼都沒有。蔣天生沉著臉站在一旁,身後是洪興的一眾堂主。
天幕的強光閃爍了一下,原本毫無溫度的白光中,竟然漸漸浮現出清晰的畫面。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叮”聲,一個極具壓迫感的機械音在整個空間迴盪:
“警告!警告!檢測到當前時空存在大量違法犯罪高危人群。現強制開啟“普法教育”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