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區別？”杜荷悚然而驚。
他忙望向李德謇，急道：“李大郎，你看蕭奕說的這些，有沒有道理？能不能翻案？”
李德謇沒有答話，就像沒有聽見一樣，口中喃喃自語：“交叉勒痕、深淺不一。”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點頭，語氣中首次出現了興奮：
“正是這個道理！我之前怎麼沒有想到？”
他正要向李承乾諫言，忽又停住，轉頭看向蕭奕。
“蕭奕，如你所說，芸娘死於九九重陽，今天已經是十月二十五日。過去了一個多月，屍體上的勒痕還能不能驗出來？”
蕭奕毫不猶豫道：“能！”
他解釋道：“芸娘死於九九重陽，七日後葬於萬年縣南原的蕭家祖墳。”
“祖墳之地，地勢高燥，土質堅硬。”
“外加這些時日以來，長安城秋高氣爽，只下過幾場小雨。”
“別說一個多月，就算三個月，屍體也絕不會腐爛到無法辨認勒痕的地步！”
點了點頭，李德謇整理了一下衣襟，對李承乾拱手道：“太子殿下，臣雖不懂仵作的事，但剛才蕭奕所說的道理，鞭辟入裡，任誰都否定不了。”
“臣建議，對蕭奕暫緩行刑，然後開棺驗屍，看看死者的勒痕是不是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然後再做定奪。”
“就這麼辦，孤準了！”
李承乾放下心來，說道。
隨即，他看向趙彰：“趙獄丞。”
趙彰渾身一顫：“臣在！”
李承乾淡淡道：“給蕭郎君換個好點的地方，再請個大夫給他看看傷。下一次，孤不想看到他還是這個樣子。”
蕭郎君？太子殿下竟然稱呼他為蕭郎君！
趙彰面色慘白，結巴道：“臣......臣遵命！”
最後看了蕭奕一眼，李承乾衝他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蕭奕大聲道：“太子殿下，小民還有私密話要說。”
李承乾停下，朝李德謇遞了個眼色。
李德謇快步來到蕭奕身前，壓低聲音道：“蕭郎君，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蕭奕耳語道：“貴人，今天這事，小民擔心會洩露出去。那麼蕭文一定會損毀芸姨的遺體，此事不可不防！”
這是擔心在場的獄卒有人被收買啊？
李德謇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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