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稀里嘩啦，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蕭奕靜靜地看著他哭，等他哭聲漸小了，才又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冷了幾分。
”那你是怎麼對我的？“
蕭福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是看著我長大的！“
“相處二十年，我是什麼人，你會不清楚？”
”你真的覺得，我是那種逼奸庶母的畜生嗎？“
蕭奕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話，已經是聲色俱厲。
蕭福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說啊！“蕭奕怒道。
”老奴……老奴……“蕭福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老奴當時……當時也覺得蹊蹺……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二郎君他，他威脅老奴，說如果不聽他的，就把老奴發賣......”
蕭福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埋越低，“老奴……老奴也是沒辦法啊大郎！”
“沒辦法？”蕭奕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一聲。
“沒辦法？行！”
“但我坐牢這些日子，你有沒有探監過一次？”
“沒有！”
蕭奕一字一句道：“想不到啊！蕭家這幾十年，養了一隻梟獍！”
蕭福渾身一顫，癱軟在地，臉上血色盡褪。
完了！真的完了！
真是悔不當初。
可是，他怎麼能知道，大郎君還能夠翻身啊？
“狗東西！”
一聲暴喝炸響。
蕭石頭氣炸了，紅著眼睛衝了上來，蒲扇大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揚起來就要往蕭福臉上砸：
“俺捶死你這條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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