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朝堂之上，但凡魏王再有什麼舉動，百官都會下意識想起：哦，原來這位賢王的手下，幹過構陷朝臣的勾當。”
有句話，蕭奕沒說。
在現代，這就叫“塌房”！
一個公眾人物，苦心經營的形象倒塌了。
殺傷力就算不致命，那也是傷筋動骨。
那也夠李泰喝一壺的了。
李承乾怔怔地看著蕭奕，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蕭奕布這麼大一個局，是要把李泰往死裡整。
沒想到，他要的不是李泰的命，而是李泰的名。
奪儲之爭，爭的到底是什麼？
是皇位嗎？
是，但不全是。
爭的是人心，是聲望，是天下士人歸不歸附，是滿朝文武認不認你。
李泰這些年，靠著才名和父皇的寵愛，招攬了多少文士，聚攏了多少人心？
而這一樁構陷案一旦公開，那些衝著“賢王”二字去的人，心裡都會打一個問號。
“好……好一個廣使之聞。”李承乾喃喃道，眼中漸漸燃起光來，“那我們該怎麼做？”
蕭奕道：“臣以為，不可由殿下親自出面。”
“為何？”
“殿下若在大朝之上親自揭發，便成了儲君與親王當廷相攻。外人只會說東宮與魏王府私怨相鬥，反而沖淡了案子本身的是非。”
“而且，聖人最忌儲君借朝野聲勢相迫。殿下親自開口，哪怕道理全對，也會讓聖人心生芥蒂。”
李承乾點了點頭：“有道理。那依你之見？”
“以詹事府的名義。”蕭奕道，“這案子本就是詹事府移送大理寺協查的。”
“如今審訊有了結果，詹事府向陛下稟報案件偵辦進展，名正言順，是官署公事，不是私人告狀。”
“而且，只稟告，不請旨。”
“只說查出來什麼人、什麼物證、什麼口供，只陳述事實，不要求嚴懲誰，不要求追究魏王。把裁決權完完整整地交還給聖人。”
“這樣，誰也挑不出錯處。”
李德謇撫掌而笑：“妙！蕭郎君這一手，進可攻，退可守。”
“詹事府只是彙報工作，既把案情公之於眾，又不給聖人被脅迫的感覺。聖人就算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也發作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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