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下官。”
”李靖擺了擺手，“坐吧。”
“謝衛國公。”
蕭奕在李德謇下首的胡凳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神色平靜。
堂中安靜了片刻。
李靖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問道：“你一個文官，為何會關注馬蹄上的鐵片？”
這個問題，蕭奕早有準備。
他臉上浮現回憶。
“回衛國公，下官自幼便對域外之事極感興趣。”
“雜書、遊記、往來胡商的口述，下官都愛看、愛聽。雖身不能至，心嚮往之。”
“此次去米薩保的馬場，本是看西域良駒，卻偶然見到那匹突厥馬的蹄上釘著鐵片。”
“下官覺得稀奇，便向馬伕仔細問了問。”
他頓了頓，看向李靖，坦然道：
“下官有個毛病，總喜歡瞎琢磨，回家以後就一直在想。”
“這鐵片若真能護馬蹄，或許......對大唐有用。”
說完，堂中一時無聲。
李德謇聽得真切，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難怪！
難怪當初蕭大郎對三勒漿的來歷如數家珍。
自己當時還有疑惑，如今想來，此人是真的對域外之事著了迷。
這麼一來，關注到馬蹄鐵，也就順理成章了。
李靖沒有說話。
他既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只是那雙古井般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蕭奕，看了許久。
蕭奕任由他打量，神色不變，呼吸平穩。
這種時候，越是解釋，越是心虛。
坦坦蕩蕩，反倒是最好的應對。
過了好一會，李靖才緩緩開口，換了一個問題：
“若大唐要推廣這蹄鐵，你有何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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