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還能是誰？”李承乾笑得前仰後合，拍著他的肩膀。
“後宮妃嬪聽聖人閒談時提過，屬意便是你杜荷。只是尚未明發旨意，還只是口風而已。”
杜荷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無數念頭翻湧上來。
皇帝......要把城陽公主許配給自己？
城陽公主！那可是長孫皇后所出的嫡公主，是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自己呢？不過是萊國公的次子，平日裡吊兒郎當，章臺走馬，什麼禍都闖過。
聖人怎麼會怎麼會看中自己？
他下意識地看向蕭奕。
蕭奕站在一旁，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震驚與喜悅，眼中還帶著幾分“原來如此”的恍然。
但他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何止是現在才知道。
幾個月前，趙國公長孫無忌親自登門萊國公府，說是追思杜如晦，實則是替聖人探杜老夫人的口風。
那時候，杜荷被他娘打發去城外巡視田莊，對此一無所知。
可蕭奕知道，歷史上的杜荷，尚的就是城陽公主。
所以從那時候起，他就開始勸杜荷深居簡出，少去平康坊，少和人起爭執，尤其是房遺愛那邊，能避就避。
杜荷只當他是怕自己惹事，給東宮添麻煩，雖然不情願，卻也聽了進去。
這幾個月，杜荷安分守己，連門都少出。
現在看來，正是這份安分，讓他在李世民眼中，得了個好印象。
可這些話，蕭奕一個字都不能說。
他必須裝出剛剛知道的樣子。
否則自己就是個先知先覺的妖孽。後果完全不可控。
所以，他只能震驚，只能喜悅，只能“恍然大悟”。
“杜二郎！恭喜啊！”
蕭奕率先反應過來，臉上堆滿真心實意的笑容，走上前去狠狠的拍著杜荷的肩膀。
“尚城陽公主，這是天大的喜事！二郎，你可真是好福氣！”
李德謇也回過神來，抓住杜荷的另一隻肩膀，用力搖晃起來。
“杜二郎，你居然有這樣的造化！城陽公主溫婉賢淑，又是文德皇后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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