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僕從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街邊看熱鬧的百姓，已經開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長孫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蕭奕......”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好，好得很！”
“咱們走著瞧！”
......
蕭奕和杜荷走出平康坊，一直走到僻靜處，才停下腳步。
杜荷低著頭，站在蕭奕身後，像個等候發落的犯人。
蕭奕轉過身，看著他，沒有說話。
杜荷被看得心裡發毛，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一臉愧疚：
“蕭大郎，我......我錯了。”
“我不該出來的。”
“可長孫衝親自上門，我實在推不掉......”
蕭奕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正要開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郎君！郎君！”
張萬兒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扶著牆，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蕭奕皺了皺眉：“你一大把年紀，又受過傷，跑這麼急做什麼？”
張萬兒見兩人無恙，鬆了口氣。
他嘿嘿笑道：“我這不是擔心郎君嗎？頭一發熱，就跟出來了。”
蕭奕心中一暖，卻板著臉道：“下次若要幫忙，就通知蕭石頭，他一個人能打你五個。”
張萬兒抹著汗珠，連連稱是。
他眼珠一轉，看了杜荷一眼，又補充道：
“其實這大半個月，小老兒日日都守在萊國公府附近。”
“就怕杜郡公忍不住出門。”
“今日要不是我盯得緊，也不能這麼快就給我家郎君報信呢。”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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