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長孫衝受了些委屈，舅舅也斷不會因此就針對孤，更不會為難先生。”
蕭奕心中瞭然。
果然，在李承乾心中，是可以信賴的長輩。
哪怕長孫無忌此刻立場模糊，李承乾也下意識地將他歸在自己這一邊。
蕭奕沒有點破。
有些話，現在說出來，非但沒用，反而會顯得自己挑撥離間。
更何況，以長孫無忌的立場，還真就不喜歡李泰奪嫡。
此時此刻，他還不是敵人。
“哼！”
李承乾放下心來，話題一轉，語氣變得不客氣起來。
“最不成器的，還是長孫衝！”
他鄙夷道：“多大的人了，竟被人當槍使！”
“若非先生及時趕到，杜二郎就要栽在他手裡了！”
“他也不想想，杜二郎尚了城陽以後，那便是他的連襟，是自家人！”
“幫著外人來坑自家人，簡直糊塗透頂！”
李承乾越說越氣，手掌在案几上重重一拍。
“孤真是替長樂不值！”
“阿妹是什麼樣的人？溫婉賢淑，才貌雙全，是阿耶最疼愛的嫡女！”
“她竟嫁了這麼個胸無點墨、好酒貪杯的紈絝子弟！”
“除了投胎投得好，長孫衝還有哪一點配得上阿妹？”
他言辭激烈，毫不掩飾對長孫衝的輕蔑。
蕭奕垂手而立，一言不發。
這個話題，他不能接。
長孫衝是長孫無忌的兒子，是長樂公主的丈夫，是李承乾的親妹夫。
李承乾自己可以罵，可以抱怨，可以恨鐵不成鋼。
但他蕭奕一個外臣，若是跟著附和，那就是非議皇親國戚，議論公主婚姻，傳出去是大忌諱。
更何況，他昨日已經當眾得罪了長孫衝，此刻再落井下石，只會顯得自己心胸狹隘，挾私報復。
所以，最好的應對，就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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