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晌，終究沒能找出來。
蕭奕收回目光，笑了笑：“這麼多人，看花眼了。”
大軍漸漸遠去，煙塵漫過官道。
望著那漫天旌旗，蕭奕忽然道：“李大郎，杜二郎，明日，我也該出發了。”
杜荷一愣：“這麼急？”
李德謇也皺了皺眉：“大郎，你此去松州，是督運軍資的差事。”
“先鋒軍剛走，主力大軍不日即發，何不跟著主力一起走？路上有大軍護送，補給與安全都有保障，何必走這麼急？”
蕭奕搖了搖頭：“正是要趕在主力之前到。”
他解釋道：“松州那邊，轉運司的人手、倉廩、賬目，我一概不熟。大軍一到，糧草輜重一股腦壓過來，我卻連當地底細都沒摸清，那才叫手忙腳亂。”
“我提前幾日過去，先把松州的情形摸透，把倉廩、伕役、轉運的章程理順，等大軍一到，直接就能接上，不至於臨時抱佛腳。”
李德謇沉默片刻。這話有理，可他總覺得，蕭奕急得有些反常。
若只是摸清底細，也可以再等幾天出發。何必趕在先鋒軍剛出城，就急不可耐地動身？
但他沒有追問。
他早知蕭奕做事，向來謀定後動。既然不肯說，便自有不肯說的道理。
“話雖如此，可你總得注意安全。”李德謇道，“此去松州，山高水長，萬一遇上盜匪......”
蕭奕笑道：“李大郎，我一個文官，身上又不帶金銀，誰會惦記我？”
李德謇卻不理會他這句玩笑，想了想，道：“這樣，衛國公府上有幾名護衛，都是從沙場上退下來的老人，身手紮實，人也可靠。”
“我安排幾人隨你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蕭奕想想覺得有道理，拱手道：“那就多謝李大郎了。”
李德謇擺擺手：“你我之間，說這些做什麼。”
杜荷在旁邊急了：“那我呢？我也想跟你去！”
“你去什麼去。”李德謇把他頂了回去，“以你的身份，哪裡能私自去前線？你就老老實實在長安待著吧！”
杜荷一張臉垮了下來。
蕭奕拍了拍他的肩：“二郎，長安這邊，殿下還要靠你照應。我在外頭，你在裡頭，咱們各守一頭。”
杜荷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當天，蕭奕又去了一趟東宮。
李承乾已經知道他明日啟程的訊息，沒有多說什麼，只讓內侍取來一件東西，交到蕭奕手裡。
那是塊溫潤的白玉佩，繫著青色的絲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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