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便與吐蕃人打了一場小仗。”
“結果如何？”
“吐蕃人不是對手。”秦武說得篤定，“無論是兵刃甲仗，還是個人拼殺的本事，都遠不及我軍。”
“那一仗，我軍二百騎對上吐蕃三百多，殺敵五十多，自身只傷亡了九人。”
“確切地說，是五死四傷，傷者也沒有喪命的風險。”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些都要拜蕭縣子您的馬蹄鐵和五蒸酒所賜。”
“因此，兵卒們士氣高漲，都憋著勁兒，想跟吐蕃人打一場大的。”
蕭奕點了點頭，追問道：“那李大將軍是何反應？”
秦武沉默了一瞬，才道：“李大將軍當天就下令：除清掃吐蕃遊騎之外，不得主動出擊。”
這話，與都督府裡聽到的並無二致。
蕭奕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問題：“秦將軍久在右衛，對李大將軍此人，觀感如何？”
秦武想了想，評價得很簡練：“軍紀嚴明，堅毅超絕，是能打硬仗的人。”
蕭奕垂著眼，沒有接話。
軍紀嚴明，堅毅超絕，能打硬仗。
這幾句話，與他了解的李大亮完全吻合。
但問題來了！
一個有本事、有膽略、在高原上打過大勝仗的名將，面對一群遠不如自己的吐蕃兵，卻選擇了死守。
這說不通。
除非......
蕭奕看向秦武：“秦將軍，依你看，李大將軍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秦武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帳內安靜了片刻。
然後，秦武緩緩道：“末將以為，李大將軍是想先示敵以弱，再誘敵深入。”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他想打一個大勝仗。”
蕭奕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與他所想，一模一樣。
他沒有立刻說話，心裡卻已經翻湧開了。
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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