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們的空中、後勤優勢實在是太大。恐怕就得全軍覆沒。
那一戰之後，整個時代都記住了“穿插”“迂迴”“斷其退路”這幾個字。
蕭奕不過是把千年之後驗證過的老戰法，挪到這片高原上來。
當然，這些，他不會對任何人說。
“蕭轉運使，”震驚之後，李大亮迫使自己恢復了冷靜，“你方才說，要扼住吐蕃人的退路。你指的是哪個地方？”
蕭奕走到輿圖前。
目光，落在松州城西南方向，一處群山夾峙的谷口上。
那地方，叫白狼峽。
松州城外，山道縱橫。
但這是節點，吐蕃人要退回老巢，最便捷的路，只有這一條。
谷口不寬，兩側陡崖對峙，人馬經過，只能排成一線。真要被堵住了口子，再多的兵，也施展不開。
“大將軍請看。”蕭奕的手指，落在白狼峽上，“只要有一支人馬，搶先佔了白狼峽，據險而守......”
“吐蕃人就只能丟下一切輜重，徒步翻山。高原之上，風雪苦寒。”
“丟了馬、丟了帳篷、丟了口糧的吐蕃人。”
“這一路上，要死多少人？”
李大亮沒有說話，目光死死釘在輿圖上。
他也知道蕭奕說得對。
若能在吐蕃人潰退的時候，鎖住白狼峽。被截斷的吐蕃人，除了投降以外，就只有死路一條。
“好算計。”良久，李大亮才吐出一口氣，遺憾道：
“可惜，太冒險了！”
“蕭轉運使，你想過沒有？白狼峽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吐蕃人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
“他們既然來打松州，又怎麼會不派人守著退路？”
蕭奕道：“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
“可大將軍，吐蕃人若在松州城下大敗，軍心潰散，倉皇逃命。”
“那時候，白狼峽的守軍，也難免會人心惶惶？再險要的關口，也會露出破綻來。”
“有了機會，才有奇兵。”
李大亮沉默。
不得不承認，蕭奕的話，聽起離經叛道，但細細想來，卻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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