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軍下意識腳步一頓，彎腰隨手撿起一塊乾土疙瘩，抬手作勢就要丟過去嚇唬。
巷子裡的土狗瞬間慫了，嗚咽兩聲，立馬夾著尾巴縮回窩裡，再不敢亂叫。
“你嚇它幹嘛。”
陳方正頭也沒回，語氣平淡隨口說道。
“是它先亂叫的，萬一驚動村裡人咋辦。”陳方軍小聲辯解一句，快步跟上腳步。
陳方正沒再多言。
他今晚特意喊上弟弟，自有考量。
獨自挖樹坑速度太慢，樹根繁雜，費時費力，更關鍵的是，無人放風風險太大，深夜一旦撞見過路路人，根本無從遮掩。
兄弟搭檔，一人挖土、一人放風，輪流交替，穩妥又高效。
再者說，親兄弟不分彼此。
這批銀元挖出來變現，分弟弟一份理所應當。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陳方正從來不是小氣狹隘的人。
自己翻身崛起，本就打算帶著至親弟弟一起吃香喝辣，有福同享，才是本心。
夜色沉沉，兄弟二人踏著寒風，一路低調潛行，首奔老槐樹方向而去。
到了老槐樹底下，陳方正把鐵鍬往地上一插，抬頭看了看樹冠，這棵樹他太熟了，小時候爬上去翻過學校的牆，夏天在樹蔭底下彈玻璃珠。
都是記憶啊！
“哥，挖哪邊？”
陳方正繞著槐樹走了一圈。情報說青花瓷壇埋在樹下，但沒說具體位置。樹根往西面八方扎進土裡，露出地面的就有七八條，哪條根底下都可能藏著東西。他想了想，選了靠西牆的那一側——那邊地勢低一點，雨水常年往那邊淌，土質松，挖起來省力。
“從這兒開始。”
他把鐵鍬踩進土裡，腳下一使勁，鍬刃切開草皮翻出第一鏟黑土。
陳方軍連忙跑到必經之路放風！
挖了十來分鐘，坑己經有膝蓋那麼深了。
翻出來的土堆在旁邊，溼潤的泥土泛著一股混著草根的腥味，偶爾有蚯蚓在土塊上扭。
陳方正把陳方軍叫過來遞過鐵鍬：“換你。”說著放風地點走去，順便休息。
陳方軍接過鐵鍬跳進坑裡，一鏟一鏟往外翻土，他不像陳方正那樣一剷下去踩三腳，而是用腳輕輕一壓就剷起來，頻率不快但很穩。
兄弟倆就這麼輪流挖，誰也不說話，只有鐵鍬剷土的聲音和老槐樹在風裡搖枝條的聲音。
又過了十分鐘，陳方軍停下來，拄著鍬把喘了口氣：“哥，這坑都快到我腰了，還沒見東西？”
“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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