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年的皖城,還保留著老省城的底子。
客車從集賢南路進的城,路兩旁是高大的法國梧桐,枝葉在頭頂交疊,把八月的日頭篩成一地碎金。
沿街的建築不高,多是五六層的紅磚樓,底層開著鋪面,金店、裁縫鋪、小吃店,招牌有手寫的,有噴繪的,也有霓虹燈的,新舊雜糅。
腳踏車流在馬路上匯成一條河,叮鈴鈴的車鈴聲此起彼伏,間或有一輛黑色桑塔納鳴著笛穿過去,引得路人側目。
客車在湖濱車站停下。
兩人下了車,站前廣場不大,停著幾輛等客的 “面的”,黃色的天津大發,車頂掛著 “TAXI” 的小燈,起步價五塊。
賣報紙的、賣茶葉蛋的、拉客住店的,擠在出口處吆喝。
“哥,咱先去哪兒?” 陳方軍揹著包,東張西望。
“先找賣車的地方。” 陳方正攔住一個面的司機,“師傅,皖城賣汽車的在哪兒?”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一口皖城話:“賣新車在開發區那邊,汽車城;二手的嘛,在龍獅橋那邊,有個舊機動車交易市場。你們買啥車?”
“先看看新車。“ 陳方正說。
“上車,五塊錢送你們到汽車城。”
面的在皖城城裡穿街過巷,經過人民路的時候,陳方軍扒著窗戶看,這是皖城最熱鬧的商業街,百貨大樓、新華書店、人民劇院都在這條路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遠處長江邊上,振風塔的尖頂露在樹梢上頭,灰濛濛的天襯著,像一幅老照片。
到了汽車城,是一片剛建起來的展廳,鐵皮屋頂,水泥地面,裡頭擺著幾輛新車。
銷售熱情地迎上來:“老闆看車?桑塔納還是捷達?這邊還有富康,都是好車!”
陳方正先看了桑塔納。黑色的,鋥亮,車窗上貼著價格標籤:138000。陳方軍倒吸一口涼氣,拉了拉陳方正的袖子:“哥,十三萬八……”
陳方正沒說話,又看了看旁邊的微型麵包車。昌河牌的,白色,方頭方腦,後排能坐六七個人,後鬥還能拉貨。標籤上寫著:39800。
“這個能便宜不?” 陳方正問。
銷售搖頭:“新車不講價,三萬九千八,包上牌。”
陳方正心裡盤了盤,三萬九千八,加上購置稅、保險、上牌,落地得西萬五。建築隊現在手頭的活不少,但現金流並不寬裕,糧庫和雷池的進度款還沒結清,西校的十六萬八要月底才到。西萬多掏出來,賬上就空了,萬一哪個工地要墊資,立馬就轉不開。
而且他買車的真實目的,不是撐門面,是明天下午能開著車經過南郊連線線。
“有點貴。” 陳方正搖了搖頭,“我們再看看。”
出了汽車城,陳方軍還有點捨不得:“哥,那昌河面的真不賴,拉人拉貨都行,就是貴了點。”
“新車是貴。“ 陳方正說,“去龍獅橋,看看二手的。”
龍獅橋在皖城城東,離長江不遠。舊機動車交易市場是一片露天的場子,黃泥地,用白灰畫了幾個車位,停著大大小小十幾輛車,有轎車、有面包車、有小貨車,車身上都貼著白紙,用毛筆寫著年份和價格。
場子邊上搭了個簡易棚子,幾個車販子蹲在裡頭抽菸,看見有人來,立刻圍了上來。
“老闆買車?看看我這輛,九五年的桑塔納,才跑了八萬公里,三萬八!”
“我這有輛捷達,九六年的,三萬五,車況好得很!”
。錶程里和飾看門車開拉後最,度程損磨胎看再,跡痕撞的大有沒有觀外看先,斷判的己自有但,車懂不他。看輛輛一位車著沿己自,們他理沒正方陳
。子孩的店果糖了進個像,椅座的輛那看上戶窗在趴兒會一,盤向方的輛這兒會一,面後在跟軍方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