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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方軍那邊也在另一個房間做筆錄，問的內容差不多，兩個人的說法完全對得上。
不到一個鐘頭，筆錄做完了。
老交警把記錄遞給陳方正，讓他核對簽字按手印。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老交警把購車協議還給他，“今天這事，多虧了你們。傷者那邊要是有什麼後續需要核實的，我們可能還會聯絡你。”
“應該的。” 陳方正把協議收好，“那我們先走了。”
出了交警隊，天己經擦黑了。陳方正發動麵包車，往望湖方向開。
陳方軍坐在副駕駛上，還有點恍惚：“哥，剛才做筆錄，我手心全是汗。”
“怕什麼，咱們又沒做錯事。” 陳方正看著前方的路，“實話實說就行。”
別說弟弟手心都是汗，他自己也是一樣的，不過不是怕做筆錄。
而是就在剛才做筆錄，陳方正把購車協議拿出來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導致他到現在都有點慌慌的！
那就是他沒有駕照，而且幾分鐘前人在交警中隊。
還好這時候管的不是太嚴，沒有檢查他的駕照，不過估計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們的心思放在了做筆錄這件事上，因為車禍當事人是副市長啊！
到縣城的時候，己經晚上八點了。
天完全黑透了，路燈昏黃，街上的鋪子大多關了門。
陳方正把那輛白色昌河面包車停在出租院門口，熄了火，兄弟倆輕手輕腳地推院門進去，怕吵醒裡屋睡著的孩子。
結果院子裡還亮著燈。
陳舒和吳梅坐在小板凳上，就著一盞十五瓦的燈泡擇韭菜，地上鋪了張舊報紙，韭菜葉碼得整整齊齊。
妯娌倆正低聲聊著什麼，聽見門響一齊抬頭。
“回來了？” 陳舒放下手裡的韭菜，站起身拍了拍圍裙，“咋這麼晚？不是說下午就能回來嗎？”
吳梅也跟著站起來，手裡還攥著半把韭菜，目光在兄弟倆臉上掃了一圈：“就是啊，我這飯熱了兩回了。”
陳方正把帆布包往屋簷下一放，拿毛巾擦了把臉，語氣平常：“別提了，回來的路上出了點事。”
“出事？”陳舒的心一下子提起來，“車壞了？”
“不是車的事。”
陳方正倒了杯涼白開，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才把路上的事說了一遍。
他說得平淡，像在說今天工地上砌了多少磚。
可陳方軍在旁邊忍不住了，一把接過話頭，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嫂子你是沒看見！那車西輪朝天翻在溝裡，玻璃碎了一地，司機滿頭是血卡在方向盤上，怎麼拉都拉不出來！我哥拿著撬棍咔一下就把門別開了，後排那個當官的，臉都青了，說胸口疼，我哥硬是不讓他動，平躺著等救護車，醫生後來說了，幸虧沒亂動，不然肋骨扎穿肺，人就沒了！”
吳梅聽得手裡的韭菜都掉了，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媽呀…… 那、那你們沒傷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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