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罡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沒有車隊，沒有隨從，就一個人。
一輛計程車停在林氏大廈門口，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灰布褂子，布鞋，肩膀上搭條毛巾，看著像個剛晨練完的大爺。他抽出兩張大鈔，給司機交代了一句。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四十八層的大樓，邁步往裡走。
前臺姑娘迎上去：“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灰褂子男人笑了笑，“麻煩通報一聲，古武袁家，袁罡，來會一會你們林總。”
前臺姑娘沒聽懂“古武”是什麼，可“袁罡”兩個字，三分鐘後傳到了頂層，辦公室裡的空氣，變了。
沈知夏的臉色，第一次這麼難看：“林總，不能見。”
“袁罡，古武袁家家主。”她把資料調出來，語速極快，“古武界不是道上，是另一個圈子——練真功夫的圈子。袁罡十五歲打遍袁家同輩無敵手，三十歲統一南方古武界，道上尊稱‘袁無敵’。”
“判官當年在殺手榜上排第一，殺手榜上頭，還有一個榜單，叫宗師榜。”
“判官連宗師榜的邊都摸不著。”
“袁罡，是宗師榜前三。”
林辰聽完，點了點頭：“讓他上來。”
“林總！”
“他都到家門口了。”林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不見，顯得我怕。”
五分鐘後，電梯門開。
袁罡走進來，進門先環視一圈，目光在林辰臉上停了三秒，笑了：“比照片上年輕。”
“袁先生。”林辰抬手，“請坐。”
“不坐了。”袁罡擺擺手，把肩膀上的毛巾取下來，搭在椅背上，“我這趟來，不為喝茶聊天。龍先生託我帶句話——他說，凡俗的賽道你都贏了，他認。他想問問，敢不敢換一條賽道。”
“什麼賽道？”
“我。”袁罡指了指自己，笑得雲淡風輕，“贏了我，龍家從此退出省城，再不露面。輸了——”
“你退出。”
辦公室裡，空氣繃緊了。
林辰看著他，看了三秒，忽然說：“樓下，門口那對石獅子，礙事嗎？”
袁罡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痛快！就樓下！”
一分鐘後，大廈門口。
那對石獅子，每個一噸多重，蹲在門口有年頭了。袁罡走到左邊那隻跟前，站定，抬手，慢悠悠一巴掌拍下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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