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毀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轉了半圈：“你的意思是，他會請更硬的人來。”
“是。”判官說，“袁罡切磋完走了，龍先生心裡清楚，袁家不會替他賣命。他能請動的、比袁罡更聽使喚的狠角色，不多了。”
“他會怎麼辦？”
“下戰書。”判官說，“古武界的規矩——擺擂臺，了恩怨。明面上是比武，實際上是把您釘在臺上。贏了，龍家借勢翻身；贏不了……”
“也會在我身上出‘切磋意外’。”林辰接過話，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省城的方向。
三天，三線開火，一線都沒燒著他。反手三頁紙，斷了人家一條腿。
龍先生現在，是真急了。
急了好。
急了，才會亂。
當天下午，省城老宅書房。
龍先生跪坐在地上，一片一片，親手撿著地上的碎瓷片。下人要進來幫忙，被他喝退了。
他就那麼撿著，撿了半個鐘頭，把最後一片碎瓷放進托盤，忽然開口：
“順龍的腿斷了，是小事。”
“他手裡那本東西，是大事。”
“那本冊子要是見了光——”龍先生捏著碎瓷片的手，慢慢收緊，瓷片割進肉裡，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像沒感覺一樣，“龍家三代人，都得進去。”
“商戰，打不贏了。”
“輿論，壓不住了。”
“連我的物流，都成了他的刀。”
黑暗裡，那個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那部老式電話。
這一次，他撥的不是袁家。
是另一個號碼。一個二十年來，只在最絕望的時候才撥的號碼。
電話通了，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龍先生對著話筒，彎下腰，姿態放得極低，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厭惡的顫抖：
“是我。”
“事情……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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