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錢一百斤。
正常好煤的價格是西塊到五塊一百斤。
便宜一半，就該知道有問題。
但知青們窮，能省一分是一分。
蘇遠站起來，把那塊假煤裝進了口袋。
回去的路上，他在心裡梳理了這件事的脈絡。
孫黑心每年冬末春初都會出來活動，趁著天氣還冷，人們還需要取暖的時候推銷假煤。
他的活動範圍主要在三個公社之間流竄，每次賣完就跑，等出了事人早就找不到了。
前世他一首逍遙了大半年才被抓住。
這一世，蘇遠決定不讓他跑掉。
但抓人不是蘇遠的事。
他要做的是提供線索，讓應該管這件事的人出手。
“大牛。”
蘇遠回到牧區後叫來了李大牛。
“你下午去一趟大隊部，找陳書記，把這塊煤給他看。
告訴他知青點中毒的事就是這個假煤引起的，讓他往公社保衛科報案。
同時通知周邊幾個大隊提防，那個姓孫的販子矮個子滿臉麻子，左耳垂上有顆黑痣。
騎一頭灰色毛驢，你把這些特徵告訴保衛科。”
李大牛記性好，逐字複述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就出發了。
蘇遠回到氈房，把今天的事記在了筆記本上。
他在旁邊加了一行註解：查孫德發與周德貴關係。
前世的記憶裡，孫黑心的假煤原料來源一首是個謎。
煤矸石不是隨便就能弄到的東西，正規礦上的矸石都有專門的堆放點，不允許私自倒賣。
能大批次搞到矸石的人，要麼是礦上有關係，要麼是透過物資調撥渠道獲取。
而公社供銷站恰好有過一批“取暖用煤”的調撥記錄。
如果周德貴把正規煤炭倒賣到黑市，再把廉價的煤矸石補進倉庫充數，就能吃兩頭的差價。
而孫黑心從他手裡低價拿到矸石，再摻土壓塊賣給不知情的老百姓，又是一層利潤。
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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