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的吻急躁地落下，毫無章法，蠻橫地撞了進來，一尋著她的唇舌，就不管不顧，又恨又凶地吮吸了起來。
他們的牙齒擠在這小小的方寸間甚至在打架，寶珠覺得被磕得生疼，不能理解這個已經要做父親的人，怎麼還會如此沒有技法又生澀。
她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卻不知道觸動到了他哪根不對的弦，竟惹得他又兇上了三分。
呼吸被全部攫取，舌尖發麻，喘不過氣的腦子眩眩暈暈。
……
空氣中浮動著奇怪的氣味，像苦杏仁，也有點像梔子花，莫名就讓人心慌慌。
從人類矇昧時期，從母系氏族開始，這就是男人征服一個女人的最極致的儀式。
透過這樣的佔有，將一個人的存在，刻在了另一個人的身魂最深處。
或者將別的什麼人的存在，從她的身魂中抹去。
寶珠此刻，深切地體會到了“被佔有”的感覺。
只是佔有她的人，是她不忍、無法拒絕的人。
他的氣息包裹著她，在她的生命裡拂搖漣漪，奏著韻律，她感受到的，便是發自神魂的沉淪。
……
昏沉處，只聽見他低啞地喚她的名字。
一遍，一遍。
*
夜半，總有幽幽的光盪漾，吵的寶珠不得不睜開眼。
燭火微傾，焰心幾乎要舔上她的眼睫。金輝在兩人之間洇了一洇，將蕭澈的側影烙成牆上流動的暗湧。
他披著月白色的錦衣，上面的刺繡霞彩瑩瑩，燁然映滿室流光，一手撐著頭，一手舉著燭打量著她，滾滿銀邊的對襟鬆垮地敞著，腹部的光影隨著呼吸在起伏流淌。
舉著燭臺的手穩如懸刃 ，可那簇火苗偏生要晃，搖搖曳曳，明明該是暖黃色的燭光，寶珠卻覺得像是兩抹森然的綠光。
她心下猛地一跳：“你在幹什麼？”
“看你。”
蕭澈語聲低啞溫熱，帶著未散的繾綣餘韻。
寶珠想起上一次也是這樣。
不知為何，蕭澈格外喜歡這樣毫無羞恥和顧忌的盯著她看，他的眼神不放過每一處，一寸一寸地遊走。
他們明明可以那麼靠近，卻又似有無形的屏障，橫亙在倆人之間，阻擾著牽絆的滋生，涇渭分明的將他們切割成彼此無法探明心意的困獸。
上天真是這樣殘忍。
寶珠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蕭澈又貼近她耳畔，灼熱氣息掃過耳廓，癢得人心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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