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貞看她那副表情，有些無奈，把旁邊那份名單拿了出來，這才說出自己的目的：“你寫的見義勇為獎我看見了。”
他語氣溫和，“想要些什麼？”
“表哥，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錢啊。”
裴懷貞知道。他只是隨便找個由頭讓人過來而已。
他開始想的是給宋素一百兩黃金，讓她高興一下。
結果名單呈上來，看見她在上面寫了四個名字。這很好，宋素真的是一個有情義的人。
只不過他思索之後，嘴角的弧度慢慢下壓，如果四百兩黃金的話，他的私庫承受不住。最終決定每人給五十兩。
但除此之外，還有件事，他沒看懂。
裴懷貞指著上面那一行：“為什麼付錢評成頭獎，你自己卻是次獎？”
“因為記他的獵物，我記得手都疼了。”宋素靠後靠在椅背上，“我尊重每一個努力的人。”
裴懷貞卻不怎麼同意：“梅花鹿乃祥瑞，如果只拿次名，不合禮制。”
“禮制不就是人制定的嗎。”宋素也不太同意他的話。
她看著裴懷貞，難得認真地開口，“表哥，梅花鹿是祥瑞，那它帶來了什麼？我獵到梅花鹿是我運氣好，小二在林子裡都快跑成野人了，就因為運氣不好所以拿不到頭名，你不覺得這不公平嗎？”
哎，小二根本不知道我在背後為他付出了什麼。
周圍的人豎著耳朵聽陛下被懟。
裴懷貞沉默。他很少見宋素這麼認真，可還是開口：“禮制如此，不可……”
宋素態度忽然一變，“表哥，我才是鴻臚寺少卿。這名單我想怎麼排就怎麼排。”
“什麼禮制不禮制，都是人寫的，那我也寫一條禮制好了。”她囂張。
實在是膽大包天！
裴懷貞啞口無言，不再聽她胡鬧的話了。
宋素卻覺得他閉嘴是知道自己錯了。
念在他知道錯誤的份上，她手臂伸過去，魔術一般變出那個剛繡好的荷包。
白色的綢面上墜著一條短穗子，看著很精緻。
裴懷貞垂頭，看著面前多出來的那截白綢。
“怎麼？”
“表哥，好不好看？”
裴懷貞不動聲色。
左手牽過她的手，指尖扣著她的手腕，右手把荷包從她手中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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