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貞想到，忽然心口莫名的堵。這豈不是因為他叫宋素來吃飯，所以她才會病的？
“太醫剛走？”
黃仁說是，看著他的臉色，試探著提議：“陛下，不如把世子叫來再看看。”
裴懷貞偏頭：“一個病人，你還讓她奔波？”
啊？那您是不想見她嗎。黃仁連忙低頭。
等了一會兒，聽見他的聲音落下來，“備車。去看看。”
“別讓人知道。”裴懷貞出門。
黃仁沒想到他們也有這麼見不得人的時候。
不過畢竟世子又不是像之前傳的那樣腿斷了，只是生病，陛下過去探望，讓人知道還不知要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馬車停在一處無人看見的角落。
裴懷貞下了車，黃仁跟在他身後走到院門前面，抬手輕輕地敲門。
聲音太小，財寶正在屋裡念話本子哄自家世子睡覺，壓根沒聽見。
過了一會兒沒有回應，黃仁轉頭看裴懷貞，等他的指令。
因為要是敲門聲大一些，知道的就不止這一家了。
裴懷貞：……
他四下看了看，道：“你在這等著。”
隨即黃仁眼睜睜見陛下退後幾步，凌空飛起，翻進了院牆。
翻進了院牆。
他覺得這一切，太荒謬了。無助地縮到牆角，把自己藏進陰影裡。
屋裡，財寶聲情並茂地念著話本子。
宋素腦袋暈暈的，聽不大進去，只當助眠，意識昏昏沉沉的。
門忽然被小心推開，沒發出什麼聲響，兩人誰也沒注意到。
裴懷貞腳步放得極輕。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閤眼的人。
臉頰紅撲撲的，像醉了酒。人卻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跟平時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樣不一樣，呼吸均勻。
財寶低頭看著話本子上的字，念著念著，餘光裡忽然多出個黑色的東西。
她抬頭，看見鬼一樣出現的人影，差點叫出聲。
但看見那張臉的時候，聲音被硬生生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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