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決心的大美人，變得雷厲風行，馬上給李臻提供了幾個名字。
李臻對這年代的歌手瞭解不多，除了李靈玉之外一個都沒聽說過，但他相信大美人的專業程度。
“人你來定，磁帶一共安排十二首歌，你唱三首，請李靈玉唱三首，再找三位歌手，每人兩首就夠了。”李臻道，“這兩天咱們把曲目確定下來……對了，製作方面你有沒有認識的人？”
大美人皺起眉頭，大概是想到了受騙的往事：“如果想要最好的製作團隊，得上燕州或者羊城。”
1990年，海州雖然是全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但文化產業的核心依然在首都燕州。
燕州有全國最好的錄音棚，國家臺和人民廣播電臺下屬的製作公司在全國更是獨一檔的存在。
除了燕州之外，南方的羊城是改革開放的前沿，離港島近，文化事業發展迅速，也有不少製作水平比較高的音像公司。
大美人之前在文工團錄過幾張拼盤帶，深知海州這邊能拿得出手的製作團隊就那麼一兩個，大部分還都是小打小鬧，裝置老舊，錄出來的效果不盡如人意。
“燕州和羊城？”李臻琢磨了一下，“等老田他們打電話回來的時候，看看能不能請他們去羊城跑一趟，先搭個橋。燕州那邊，你有關係嗎？”
大美人道：“我可以請同事幫忙打聽一下。”
李臻點頭：“那就雙管齊下，兩邊都聯絡，到時候比較一下哪邊更好就用哪邊。”
從提出想法，到進入實施階段，還不到一天。
回精神病院的路上，大美人甚至有些恍惚，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
似乎是感覺到了大美人的心思，李臻往她手裡塞了一塊蝴蝶酥：“姐，吃點甜的。人吃了甜的，會感到幸福。”
大美人聽話的把蝴蝶酥放進嘴裡。
真的很甜。
甜的像是充滿了希望的未來。
……
下午三點之前，李臻準時回到精神病院，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洪映雪。
醫生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洪映雪正坐在桌前寫病歷。
李臻敲了敲門，洪映雪抬頭看見是他，又看見他手裡拎著的油紙包，表情有點意外。
“你還真買了？”洪映雪放下鋼筆道，“進來吧。”
“答應的事當然要做到。”李臻走進辦公室，把油紙包放在桌上，蝴蝶酥的香味隔著油紙飄出來，跟從走廊裡飄進來的來蘇水味兒混在一起，顯得有些古怪。
洪映雪看著那一排整整齊齊碼著的蝴蝶酥，嘴角動了動：“你太客氣了。”
“你幫我開的出門條，也是擔了風險的，帶幾塊點心回來是應該的。”李臻道。
洪映雪猶豫了一下：“謝謝……你出院的事，我再去找常院長說說。你的情況我瞭解，長期住在院裡對你沒有好處。”
李臻搖搖頭：“這事不急。”
洪映雪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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