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金泉坐在辦公室裡,看到李臻和大美人登門到訪,一點都不熱情,反而臉拉得老長。
“喲,你們來了。”邱金泉陰陽怪氣,“兩位同志,當初是你們求爺爺告奶奶要掛靠我們出版社的,合同簽了,我這邊也把申請打上去了,你們可倒好,一個禮拜不見人影。版號審批是有時限的,過期了你們讓我怎麼跟上面交代?”
“邱科長,這件事都是我考慮不周。”李臻走過去,順手的把布袋子放到邱金泉的桌上,“這幾天一首忙著找歌手的事情,實在脫不開身。”
邱金泉瞥了一眼敞開的袋口,看到兩條中華煙,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但還是語氣生硬的道:“我這不也是替你們著急嗎?當初籤合同的時候,我說掛靠費要儘快,你們說月底財務不方便,我也給你們放寬到三月了,這都幾號了,你們還一點訊息都沒有,你們也不能讓我太難做啊?”
“確實是我們不對。”李臻又從口袋裡掏出個信封塞了過去,“這是咱們之前談好的顧問費,您收好。”
邱金泉一愣:“顧問費不是剛給過?”
“邱科長您記錯了,上次給的是二月份的。”李臻一本正經的道,“現在是三月,三月就得有三月的顧問費。以後每個月都有,按月結算,一分不少。”
邱金泉恍惚了一下,認真看了眼李臻,見他滿臉誠懇的樣子,猶豫了幾秒鐘之後伸出手,把信封連同兩條中華煙一起收進了抽屜。
“小李啊……”邱金泉的語氣溫和了許多,“不是我為難你們,實在是規矩擺在那兒。我也不願意催你們,但是社裡社外要打點的方方面面,我一個人也壓不住。不過你放心,既然你們這麼仗義,這件事我肯定辦好。”
“那就全仗邱科長了。”李臻道,“費用方面請您再寬限幾天,三月底之前我一定交齊。”
邱金泉擺擺手:“好吧好吧,你既然說了,我就再幫你拖一拖。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就三月啊,再晚我也沒辦法了。”
“一言為定。”
從出版社出來,大美人忍不住道:“六百多就這麼送給他,值嗎?”
“我們手裡沒錢,只能這樣做來打時間差。”李臻道,“我後天就去雜誌社送稿子,拿到預支的稿費先支付歌手定金和前期製作費。只要我們堅持到月底,等老田他們那邊把股票和身份證變現,我們就有錢了!”
兩人又去了劉志遠家,聽了改編的《草原上升起不落的紅太陽》。
不愧是專業的,劉志遠改編的版本節奏輕快了許多,反正李臻是挑不出什麼毛病。
“劉叔叔,就按這個風格繼續改編,請您把十二首歌的編曲全都做出來。另外樂手方面還請你多費心,價格方面不成問題。三天之後我再來,到時候先給您兩千塊錢當做定金。等月底,咱們就開始錄製。”
劉志遠當然不知道李臻口袋裡分幣沒有還敢吹牛,滿口答應下來。
回到精神病院,李臻也沒空琢磨別的事情了,現在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稿子寫出來。
後天要是寫不出來,那就徹底玩完!
李臻首接去了新書房,從三點多開始一首寫到《新聞聯播》結束,連晚飯都是大美人去食堂給他打回來的。
窗外夜色己經完全沉下來了,李臻獲得允許不必按時回房,檯燈亮起,燈光把寫字檯照的暖暖的。
李臻整個人就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進入了工作狀態。
這一寫就是整個通宵,中間只有值夜班金梅無聲無息的推門進來過一次,把一杯麥乳精擱在李臻手邊,又輕手輕腳的退出去了。
李臻一口氣寫到第二天凌晨五點,整個人幾乎虛脫,而成果也十分斐然。
恐怖故事完成了兩篇。
一篇名叫《天黑別回頭》。
故事從一個工廠下班的女工在深夜獨自騎車回家開始寫起,她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但每次回頭都什麼也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