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餐廳,感受著微涼的夜風吹面而來,十分舒服。
“要不要走一走?”洪映雪主動問道。
李臻今天又吃又喝又買新衣服,當然要給足情緒價值,陪著洪映雪沿著馬路一路朝江畔方向溜達。
1990年的海州街頭,不乏時尚的青年男女,但跟李臻和洪映雪這對俊男靚女比起來,全都相形見絀。
兩人走在街頭,引來無數路人回頭,男的看洪映雪,女的看李臻,很多人都在猜測是不是大明星來街上拍戲了?
洪映雪雙手插兜,大步流星,一邊走一邊道:“今天雖然攪黃了杜守恆,但我家裡不會放棄的。我媽肯定還會給我安排別的相親物件,一想到這個,我就煩的不行。”
“那還不簡單。”李臻道,“來一個,攪黃一個。來兩個,攪黃一雙。”
洪映雪忽然扭頭看向他道:“李臻,要不然你給我當專職……你那個詞怎麼說來著?當我的護花使者算了。”
李臻道:“那我有什麼好處?”
洪映雪惱道:“你怎麼什麼事情都想要好處?”
“現在是市場經濟時代了,沒好處的事情誰幹啊。”
“我今天給你買了新衣服,還不算好處?”
李臻想了想:“那下次給我買什麼?”
洪映雪噔噔噔加快了腳步:“你這人真沒勁!”
李臻知道玩笑開過頭了,趕緊跟了出去。
三月夜晚的海州江畔,人流如織,水好月圓,兩人來到江邊,看著江水滔滔奔湧,心中都不知為何多了幾分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滋味。
洪映雪哼起《海州灘》來:“浪奔,浪流,萬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她哼了幾句,問李臻:“你會唱歌嗎?你也唱幾句。”
李臻也不推辭,張口就來:“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兩腳決定不叫內心快速歸家,我決心沿路奔去,追上那架大巴……”
他不知道這個時空會不會有人唱這首歌,想唱便唱了。
洪映雪聽的目瞪口呆:“你這是什麼鬼哭狼嚎啊,你還會粵語?”
“我多才多藝你不知道嗎?”
“那這首歌叫什麼?”
“護花使者。”
洪映雪被他用歌聲治癒著心中的憂傷,心情漸漸的平復下來。
“你看這江水。”李臻又指著江面道,“它一去不回頭,前面也許會有逆流有轉彎有暗礁,但方向一定是朝著大海的。人生其實也是一樣,家裡希望你安安穩穩走他們認定的路,你可以聽也可以不聽,其實都不會有什麼影響。你還是會一路前行,還是會奔向大海,還是會抵達彼岸,還是會品嚐各種酸甜苦辣,所以不要猶豫,不要彷徨,只管埋頭向前,命運自有安排。”
江面上忽然響起一聲汽笛,像是在附和李臻的說辭。
洪映雪凝望遼闊的江面,感受著夜風拂面,只覺得天地都開闊起來,那些惱人的心緒根本不算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