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人帶李臻過去和李靈玉打了個招呼。
李靈玉聽說李臻是磁帶的製作人，還只有十九歲，滿臉的震驚。
跟著李靈玉來的還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是李玲玉所在音樂公司的一個副經理，名叫毛一平。
這年頭內地還沒有經紀人的概念，很多歌手都如同個體戶一樣，工作自己找，賬目自己算，車子自己開，包自己拎，甚至出門的火車票飛機票都得自己排隊去買。
只有像李靈玉這種大明星，出門工作的時候才會有簽約公司派的人跟隨，這些人算是內地最早的經紀人雛形。
毛一平打量了李臻幾眼，並沒有在意，反而很熱情的去跟劉志遠握了手：“劉老師！好久不見！他們面子挺大啊，把你都請出山了！”
劉志遠對毛一平挺客氣，他知道這人是海州音樂圈裡出了名的“先小人後君子”，每次都是笑臉相迎，關門要賬，人送外號“一毛不平”。
兩人寒暄幾句，毛一平道：“什麼時候讓我們靈玉開始？”
“馬上，上官麗同志還差一遍。你們先準備著，大概十幾分鍾。”劉志遠道。
毛一平點點頭，轉身對李臻道：“李臻同志，您看今天是不是先把賬結了？按照合同流程，尾款沒結，歌手不能進棚啊。”
李臻微微一笑，開啟隨身的皮包。
眾人都以為他要掏錢，結果他掏出來的卻是一本雜誌，遞給李靈玉道：“靈玉姐，初次見面，帶本雜誌送給你。這上面有我的作品，我簽了字，給你留個紀念。”
李靈玉有些意外的接過去，低頭一看1990年西月號的《海州文學》，封面是一幅風格厚重的油畫，左下角用黑體字印著當期要目，其中就有一行字：【恐怖小說《霧中人》，理真。】
理真是李臻給自己起的筆名，既是李臻的同音字，又是“真理”二字的反向排列，頗有寓意。
最重要的是，這年頭行走江湖哪有人用真名的……
翻到扉頁，赫然還有一行小學生般歪歪扭扭的親筆簽名。
【贈給親愛的李靈玉小姐，願你甜美動聽的歌聲永遠嘹亮，願你甜美可人的笑容永遠燦爛。你的朋友，理真！】
“沒想到你還是一位作家？謝謝！”李靈玉很高興的道。
大美人適時的幫李臻吹捧起來：“李臻是海州有名的青年作家。《海州文學》的主編顧暢老師特別賞識他，除了西月號這篇《霧中人》，五月和六月還要分兩期連載他的長篇小說《活著》，他的短篇小說集很快也會出版。”
李靈玉一邊聽一邊翻到目錄頁，看到“本期特別推薦理真《霧中人》”的字樣，編輯薦語對這篇小說讚不絕口，認為填補了內地缺少恐怖小說的空白。
“看不出來，你這麼年輕就是位大作家了！”李靈玉驚訝的道。
九十年代，作家還是一個非常令人崇拜的職業，一個人若是被稱為作家，那是相當榮耀的事情。
再過十幾年，倘若說一個人是作家，只會令人好奇這人以什麼為生。
倘若說一個人是網路作家，那簡首就有罵人之嫌了。
毛一平一旁輕輕咳嗽幾聲道：“靈玉啊，雜誌我幫你收著，回家慢慢看……那個，李作家，尾款你看看是不是現在就結清呢？”
李臻笑了笑：“毛經理，靈玉姐的尾款我一分都不會少，等錄音完成一起結，你看行不行？”
“哎呀，那可不行！”毛一平臉色微微一變，“我們公司的歌手，出來錄音也好演出也好，都是先結錢再唱歌，從來沒聽說過先唱歌后收錢的。”
“合同裡寫的是錄音完成付尾款。”李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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