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並沒有回精神病院，而是先去了田大年的家。
田大年兩年前跟老婆離婚，獨自居住，房子沒人收拾，裡面落了一層的灰。
幾人顧不得打掃衛生，先把揹包裡的現金和股票倒出來。
李臻並沒有在意現金，而是拿起股票仔細端詳。
這年頭的股票是有實物的，全都是由專業印刷廠用特殊的印鈔紙印製，長25釐米，寬16釐米，統一帶有水印和暗記，防偽水平堪比鈔票。
股票正面印有公司名稱和每股面值，還有董事長簽名和公司的印章，不過股東姓名和持股數量還是手寫的！
比如李臻拿起來的這一張股票，正是著名的鵬發展。
股票是年初拆分之後的新版，正面印有【鵬城發展銀行】和【壹股面值計華元壹元】字樣，下面有鵬發展董事長劉強的簽字，還蓋著鵬發展的大紅印章。
下面股東姓名欄上龍飛鳳舞的寫著【於書明】三個字，持股數量【貳佰股整】。
翻過來，股票背面是用來記錄過戶資訊的。
有【受讓方】和【出讓方】兩欄，每次股票進行交易，都要去證券部蓋章，才算完成過戶手續。
這張股票經歷了西次過戶以及一次拆分，第一次過戶的價格為貳元伍角，而最後一次從【孫曉燕】過戶給【朱鵬】的價格己經漲到了玖元叄角。
股票除了本體，還附帶一張息折卡，類似銀行存摺，專門用來記錄每年領取分紅派息的情況。
別看李臻跟田大年幾人吹的天花亂墜，又在精神病院裡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股票”，拿在手裡感慨萬千。
朱鵬道：“這張股票我記得很清楚，是25號那天從一個穿金戴銀的女人手裡買的，你猜我們上火車那天，它多少錢了？”
“多少？”
“十一塊！還很多人在搶！”朱鵬興奮的道，“我們剛到鵬城的時候，價格才五塊多，眼睜睜看著它翻了倍！”
說到鵬城股市的瘋狂，田大年三人儘管親自到了鵬城，親歷股票交易的種種，依然如在夢中。
“我們在鵬城，見到了全國跑過去的人！海州的，燕州的，金陵的，甕城的，甚至港島的，美麗島的，澳島的全都有！”田大年感慨的道，“好多人去年就蹲在鵬城了，我們去的己經算晚的。”
曹中立道：“鵬城有三家證券公司，地方還是不夠用，每天門前都人山人海，而且賣股票的少，買股票的多，一開始還有人參考證券公司的報價，後來乾脆就私下交易。我們最後十幾天己經不去證券公司了，去了也買不到股票，都是去黑市交易的。”
“黑市在哪裡？”李臻饒有興趣的問道。
“只要人多的地方，都有黑市。”朱鵬手舞足蹈的道，“車站，大街，菜市場，碼頭……到處都有黑市股票攤。”
“股票攤？”大美人吃驚的問。
田大年道：“就是一個挨一個的小攤，都是賣股票的。我們有時候早晨去車站轉一圈，能收幾千塊的股票，到了下午再去碼頭，發現價格己經漲了幾塊錢。那邊滿街都是這樣的黑市，很多人都靠著在黑市低買高賣炒差價賺錢。黑市最出名的是一幫甕城人，個個都帶著大哥大，每個人守著一個黑市打聽價格。在這個黑市低價收了股票，馬上帶到另一個價格高的黑市賣掉，一天能賺幾千塊錢！”
曹中立道：“黑市的價格比櫃檯要高出一倍，還是無數人去買，那個瘋狂的勁頭，我們看著都害怕！”
“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朱鵬補充了一句，“跟鵬城比起來，海州簡首就像是死水一潭。”
李臻笑了笑道：“你們回來了，這潭死水，也該攪動一下了。”
“我都己經等不及了！”曹中立摩拳擦掌的道，“之前炒國庫券虧了點錢，好多人都覺得老子完蛋了，現在老子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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