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號,好日子。
紅旗插滿海州的大街小巷,各個單位門口都拉起紅底白字的祝賀橫幅,廣播裡從早到晚放的是各種頌歌,尤其以當今最火的《英雄頌》最多,甚至偶爾還能聽到《新英雄頌》裡的歌曲。
偏偏在這個好日子,鵬城又給股民們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鵬城公佈了一份《關於對股權轉讓和個人持有股票收益徵稅的暫行規定》,其中清楚的規定:賣出股票,按成交額的千分之六徵收印花稅;紅利所得凡是超過銀行一年期利息的部分,還要再繳納百分之十的個人收入調節稅!
一句話,接下來股票買賣要稅,盈利也要稅!
訊息傳到海州,田大年三人正坐在李臻的宿舍裡吃西瓜。
曹中立把瓜皮往桌上一扔,掰著手指頭算:“千分之六,賣一萬塊交六十。聽著不多,可這稅一齣,誰還願意在鵬城折騰?再加上前陣子漲跌停板一路縮到百分之一,那邊的股票交易算是徹底被捆死了。”
“何止捆死。”田大年分析道,“這是明擺著告訴股民,鵬城就是不準股票再漲了。至於想炒股的,愛上哪兒上哪兒,反正別在鵬城炒了。”
朱鵬啃著西瓜,一臉得意的道:“這些錢不就全都來海州了嗎!”
鵬城的新規一齣,全國就剩海州這一處還能痛痛快快炒股票的地方。
海州老八股繼續暴漲己經不是趨勢,是板上釘釘的定局。
曹中立哈哈大笑,學著港島電影裡的口吻:“爽!”
然後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李臻。
李臻正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搖著大蒲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朱鵬眼裡滿是崇拜:“鵬城越堵,海州越旺。你當初讓咱們把錢從鵬城撤回來,現在看真是神機妙算!”
“那你前陣子還埋怨李臻!”曹中立哪壺不開提哪壺。
朱鵬忙道:“我那是喝多了,醉話!醉話!當不得真!”
田大年問:“咱們是不是該再收點?”
“能收就收。”李臻道,“手頭還有閒錢的話,別留著。不過也別太貪,別人恐懼我貪婪,別人貪婪我恐懼!”
幾人咂摸著李臻這句話,只覺得醍醐灌頂。
“明白。”田大年點頭。
……
同是這個七月一號,海州城裡的書報攤又熱鬧了一回。
《海州文學》七月號上市了。
這期雜誌上,理真發表了第西篇恐怖短篇《天狗》。
故事寫的是個山村裡的事。
村後頭那座山,每逢月圓便有犬吠聲從山坳裡傳出來,一聲接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骨頭。
村裡的老人說是天狗,專吃不敬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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