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你還敢來!”
看見她,霜月頓時怒火中燒,她一把拍掉兩邊扶著她的女使的手,一瘸一拐地衝上來。
“我究竟哪裡得罪了你,你要將我往死裡害?!把我從瑞雪院趕去五房做妾還不夠,還要將我唯一的一點尊嚴毀了!”
她死死抓著知微的袖子,面目猙獰,目光淬了毒一樣。
一邊的陳嬤嬤見狀,急忙去攔:“住手!這兒是王妃的瑞雪院,不是你五房!容不得你撒野!”
“嬤嬤!”
霜月當即脖頸青筋暴起,怒吼:“我也是你一手教出來的女使啊!可你為何從來只偏心她路知微,就不肯多瞧我一眼呢?!”
陳嬤嬤看向霜月,心口一澀。
當年,是她親手從牙行裡將知微和霜月買回來的。
教她們規矩、做事、說話,也算半個師父,可霜月偏激好勝,心思歹毒,蛇蠍現場,怎麼教都教不好。
反觀知微,雖然滿腹心機,謊話連篇,睚眥必報,但至少還有一點善良的底色在。
知微看出了陳嬤嬤的為難,便道:“嬤嬤,您鬆開她,我們自己解決。”
陳嬤嬤看著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閉了閉眼,鬆手轉身,心口堵得發疼。
霜月冷笑:“就你會做好人。”
“我最看不慣你這副明明心裡恨得要死,面上卻還要虛與委蛇的樣子!真叫人噁心!”
“那你殺了我啊。”
知微冷眼看她,面上全是不屑嘲諷:“否則,就別像條狗一樣,在這兒無能狂吠。”
霜月瞬間被激怒。
她一把扣住路知微的左手,用力擠壓她的傷口:“我像狗?好啊,我像狗,我就是狗。但我至少,沒被一條狗踩在腳下過!”
“上回是你運氣好,遇上了大公子。可你覺得,丘公子的院裡,就那一條獒犬嗎?”
說完,霜月尖銳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庭院。
五房的兩個女使怕小楊氏聽見怪罪,趕緊帶著霜月走了。
路知微讓人將霜月關進了柴房,不許給吃食,只每日送三碗水,保證活著。
等她回到存熹院時,天色已是黃昏,推開屋門,驚蟄已經在了。
“姑姑,瑞雪院那邊順利嗎?”
驚蟄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知微喝下去,冷了一天的脾胃終於有了一絲暖意,連帶著手腳都回溫了。
她點頭:“還算順利,等過兩天再去審如菊。驚蟄,明天午後你不當值吧,無事的話,跟我一塊兒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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