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心跳都漏了一拍,可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討好地笑著:“奴婢是在替公子著想。”
幸而謝惟治也沒再多說別的。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間,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知微沒有抗拒,順從地靠了過去,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謝惟治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溫熱的氣流拂過她的發頂:“今日午後,二嬸帶著謝玉蘭來找過我了。”
知微手指微蜷了一下,臉還貼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是為著月例銀子的事兒吧?”
“嗯。”
他又問了句:“這個主意,是母親出的,還是你?”
“自然是王妃。我哪有那個資格將各房的月例銀子一刀砍半呀?王妃說,府裡的進項是一年不如一年,田莊的收成連年縮減,鋪子的租金也收不齊。可各房的用度只增不減,長此以往,這窟窿只會越來越大。”
知微語氣平平,像是在唸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王妃的意思是,各房先緊一緊,等賬目理順了,再恢復原樣。”
謝惟治沒有說話,大手在她的腰間慢慢摸索著。
知微沒等到他接話,便微微抬起頭,露出半張臉,小心看著他。
從謝惟治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和一小截鼻樑,像一隻從窩裡探出頭來的小貓。
“那......公子是怎麼應付二夫人的?”
她問。
“裴延要給他娘子辦生辰宴,遍邀中州世家名門。二房的謝玉蘭今年及笄,正是要相看人家的時候。二夫人的意思是,想讓府裡出面,讓她去裴家的宴上露個臉。”
“你答應了?”
“嗯。”
“二夫人這就走了?”
謝惟治輕笑:“感恩戴德,千恩萬謝,”
知微眸光一沉。
河東裴氏,亦是名門世家。裴延年紀輕輕便統管五城兵馬司,這番成就與謝惟治著實不相上下。
裴延的妻子更是出身清河崔氏,貴不可言。
生辰宴上,人多眼雜,謝惟治和裴延是多年的好友,一定會坐在最上席,估計也不會有多餘的心思去管她。
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
思及此,知微一下從謝惟治的身上爬起來,睜著一雙大大的小鹿眼忽閃忽閃:“公子,我近日在府裡也覺得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對了,盛少夫人的身子也好了許多,我們能不能也去裴家生辰宴逛逛?”
他忽然挑了挑眉:“怎麼?你也想去?”
知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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