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抬頭,目光在盛明安和驚蟄臉上來回轉了一圈。
“哪位是知微姑娘?”裴延問。
盛明安的嘴剛張開,還沒說出半個字,驚蟄忽然上前半步,微微屈了屈膝:“奴婢便是,見過小裴大人。”
裴延看著她,點了點頭:“免禮。”
他倒是沒想到,謝惟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這麼個普普通通的姑娘。
沒有傾國之貌,沒有凌厲鋒芒,安安靜靜的,像一株長在牆角的淡竹,不爭不搶,不聲不響。
原來,子陵喜歡這樣子的。
“宴席還有一陣子才開呢,”
裴延收了帖子,抬手招來一個丫鬟,“先帶二位貴客去後院歇息。夫人正帶著一種女眷們在後園吟詩賞花,二位可以去湊個熱鬧。”
丫鬟應了一聲,側身引路。
二人跟著丫鬟穿過大門,繞過影壁,沿著抄手遊廊往後院走去。
裴延站在門口,直到兩個身影消失在了迴廊的拐角處,才轉過身,招手叫來身後的小廝。
“你去樞密院給謝大人遞個話,”他將聲音壓低,言語裡帶著一點戲謔,“就說,他的心肝兒到了,問他要不要來?”
小廝應了一聲,撒腿就跑。
後院比前院安靜了許多。
丫鬟領著盛明安和驚蟄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
假山流水,亭臺水榭,雖然春寒料峭,花還沒開全,可已然有了生機。
水榭裡坐著十來個女眷,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坐在主位上,她氣質絕佳,溫婉柔和,正笑意盈盈地和身旁的夫人說話。
那就是裴延的夫人崔氏。
丫鬟將二人引到水榭裡,安排了座位,又倒了茶,便退了下去。
“驚蟄,”盛明安湊過來,“你方才怎麼......怎麼說你是知微呢?她到底要做什麼?有沒有危險?”
驚蟄搖了搖頭:“奴婢也不清楚。都是姑姑提前吩咐好的,讓我用她的名義進來,我就照做。”
盛明安皺了下眉,想問得更仔細一點,可她忽然又覺得有沒必要。
知微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步都有她的道理,不是她能問的,也不是她該問的。
另一邊,知微已經喬裝改扮混在送菜的隊伍裡,她低眉順眼地跟著前面的婆子,從角門溜了進去。
一件灰撲的粗布衣裳,頭髮用舊帕子包著,臉上抹了一層灰,連指甲縫裡都塞了些泥。
送菜的隊伍是每天都要進的,幾輛板車拉著蔬菜肉蛋,從角門魚貫而入,看守的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揮了揮手就放了進去。
。道夾的窄窄條一著隔,側東的院後在房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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