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下身，秋月白甚至能從他的瞳孔裡看見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這是她最不想讓他看見的模樣。
“說，”
他的手又收緊了一分，“她長什麼樣。”
秋月白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了，耳畔嗡嗡作響。
一抹笑浮在她青紫的嘴唇上，聲音宛若遊絲：“我......我不會說的，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她，她也別想得到......”
聞言，謝惟治的手頓了一下。
她？
這個她字，不像是一個模糊的代稱。
謝惟治的眉頭猛地蹙緊了，那雙一向沉著冷漠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你認得她？是不是？”
秋月白的目光怔了一瞬。
她忘了，謝惟治為什麼能年紀輕輕就進入樞密院，成為新貴權臣？就是因為他在逆王一案上屢立奇功。
硬是靠著審訊，撬開了一幫死士的嘴，把逆王及其家眷的下落給問了出來，一網打盡。
在他面前，說謊和欺騙完全沒用。
這時，花廳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東盛衝進來：“公子！有訊息了，從九里廟出去的馬車被攔截下來了！知微姑姑在慈恩寺往東邊的那一片林子裡！”
謝惟治手一鬆。
秋月白便像爛泥一樣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走。”
有了路知微的下落，謝惟治根本不想再管秋月白。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秋月白聲嘶力竭的喊叫——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踉蹌著衝上去，雙手死死抓住了謝惟治的衣袍下襬，整個人跪趴著。
“惟治！”
“你不能這麼對我！逼你娶我，是路知微的主意！我對你說的話，全是路知微教我說的！”
“是她......讓我說我劫持了她，逼你娶我——這一切都是她的計謀！是她教我的！是她！”
“她根本不愛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只有我是愛你的！”
謝惟治的腳步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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