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時臣的膝蓋軟下去,身體不受控地往前傾。下一秒,他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倒在地。
“走。”
知微立刻起身,拍了拍裙上沾的枯草和碎葉,給驚蟄和盛明安使了個眼色:“最後一點迷藥了。兩個時辰之內,他醒不過來。”
什麼北國,什麼皇女,什麼長公主,她通通都不記得,也不想摻和進這麼複雜曲折的事件裡。
她就想離開中州,找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下半輩子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既然趙時臣不是同路人,那就無需再一起走了。
至於那個穿僧袍的和尚,她倒是在謝家曾遠遠地見過一面,他是謝惟治的老師,一直常居慈恩寺後山。
說完,她便邁步往林外走去,驚蟄和盛明安立刻跟上。
走出一段路後,驚蟄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頭已經正午。
“姑姑,小海應該得手了。”驚蟄說道。
盛明安聞言眉頭微蹙:“小海一個人,對付那個方丈......能行嗎?”
驚蟄笑了一下:“放心吧。小海打小就在山裡頭練武,輕功一絕,手腳利索著呢。再說了,他人機靈,鬼點子多,一定可以的。”
三人折返九里廟的時候,天邊已經露出了一點點暮色。
知微從後門出去,蹲在地上,目光仔細掃過廟門前那條被車輪反覆碾壓過的土路。
車轍印很深。
“這邊。”
她站起身,朝兩人招了招手,率先沿著車轍印跟了上去。
三人沿著車轍印一路追蹤,腳步不停。
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
在車轍印的盡頭,只見一輛馬車橫在路中央,馬不見了,韁繩拖在地上。
盛明安眯眼看著,一下就確定了:“找到了!就是這輛馬車!”
知微腳步加快,走到馬車前,伸手掀開車帷——
車廂裡空空蕩蕩,坐墊歪斜著,一個人都沒有。
驚蟄站探頭往車廂裡一看,臉色頓時變了:“這......人呢?難道,難道是大公子追上來了嗎?”
盛明安眉頭緊皺:“那個僧人也不在,是被一起帶走了,還是——”
知微沒輕易下結論。
她繞著馬車轉了一圈,車轅、車輪、車廂外壁,一寸一寸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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