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問你一次,”
刀尖抵上了他的左手拇指,微微下壓,皮肉頓時被切開,血流了出來,“說,還是不說?”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面,怒吼:“殺了我!”
‘噗’的一聲,匕首切斷骨頭的清脆聲響起。
慘叫聲穿透夜色,驚起了樹上的幾隻宿鳥。
切到第四根時,他暈了過去,趙時臣便出去端了一盆鹽水澆過去。還在人瀕死的時候,去紮了幾針,吊著他一口氣。
一刻鐘後,十根手指,被切得一根不剩。
男人仰躺在那裡,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嘴唇在動:“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路知微一直坐在窗前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站起來,剛走兩步,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發現一根食指正擋在了路上。
她微微皺眉,輕輕一踢,隨意地將那根手指踢去了一邊。
她一步步地走向黑衣人,裙襬在血泊中輕輕掃過,沾上了幾點暗紅色的血漬。
知微在她面前蹲下,臉上忽然綻開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兩個梨渦浮現出來。
她單手託著下巴,歪著腦袋,語氣溫柔:“是安平侯吧?”
“是,又如何?”
他吐出一口血沫,聲音十分虛弱:“你既沒有證據......也沒有.....證詞。你什麼......都做不了。”
“你就算,就算是殺了我......也不過是殺了一個刺客而已。安平侯府幹乾淨淨......你,動不了侯爺!”
他用盡全部的力氣說完了這兩句話,整個人就癱軟下來,他已經準備好去死了。
“誰告訴你,”她歪著頭,語氣就像小孩子惡作劇後的那種得意和高興,“本宮要你的證詞了?”
黑衣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意思?
知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到近乎冷漠:“幕後兇手是誰,難道不是本宮說了算嗎?”
“本宮說誰是兇手,誰就是兇手。要什麼證據?要什麼證詞?本宮的話,就是鐵證。莫非你以為,皇兄還會質疑本宮的話?”
黑衣人的身子一下冰冷,目光開始渙散。
是啊,她是誰?
姬丞儀,北國長公主,陛下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一個哥哥,難道會不信自己妹妹說的話嗎?
她根本不是審訊他,她在……作弄他,在故意折磨他!
“小趙大人,可別讓他死了,明日本宮還有用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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