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一眾人站在原地,目送皇帝的儀仗漸行漸遠。
鄧懿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臉頰,不免嘆了口氣:“這姬丞儀是個人才,能屈能伸,顧全大局。明明有陛下撐腰,卻硬是忍下了一口惡氣,二話不說就去了避暑山莊。這份隱忍,這份心性......”
“長公主,只怕會比陛下和先帝加起來都難以應對。”
安平侯沒有說話,眉頭緊皺。
王和之站在一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乾:“侯爺,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安平侯沉聲道。
王和之壓低聲音:“這位長公主,留在世上,遲早是個禍患。”
安平侯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良久後才緩緩開口:“這話,你自己去跟燕王說。”
說完,他一甩袖子,大步離去。
鄧懿和王和之悻悻地對視一眼,匆匆跟上。
——
避暑山莊坐落於上京城外十里處的青山腳下,佔地極廣。
知微閉目養神了一陣,掀開車簾一角,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山莊,忽然有些恍惚。
容華坐在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望出去:“小時候,殿下和先帝、陛下每年夏日都要來這兒避暑,老奴記得殿下最喜歡莊子裡那棵大槐樹,說爬上去就能摸到天邊的雲。”
她嘴角彎了彎:“那棵槐樹還在嗎?”
“在呢。”
容華頗有些感慨:“老奴去年還聽人說,那槐樹又粗了一圈,夏日裡濃廕庇日,能遮住小半座院子。”
可如今,已物是人非。
知微沒再說話,馬車越行越近,她掀開簾子一看,卻見兩扇朱漆大門嚴嚴實實地合在一起,門前的石階上乾乾淨淨。
沒有迎候的管事,也沒有列隊的僕從,甚至連個看門的守衛都沒有。
車馬行至門前就停了下來。
趙時臣翻身下馬,走到門前張望了一番,又回到車旁:“殿下,莊門緊閉,裡面似沒什麼動靜。”
容華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就算是做做樣子,也該有個管事出來迎接、安排住處才是。
如今大門緊閉、無人迎候,這分明是刻意的怠慢!
不,這是羞辱!
“這些人好大的膽子!”
容華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殿下,他們欺人太甚!安平侯與鄧、王二人是仗著燕王的勢,咱們不能太發作。難不成,這裡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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